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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灼脸色非常难看,刚下车准备逼供。
“大将军,他要见你。”
一个狼狈的官员被押到了她面前,着急地疯狂磕头。官帽不知什麽时候掉的,头发乱蓬蓬地飞出几缕,官服也在跌倒的时候被撕开一大道口子,看着很像逃难的。
季夏灼此刻一点儿都不想搭理无关人等,但那官吏哭喊道,“程子文僞造先帝遗诏,在朝中挟持了皇上!百官都被他围困宫中,下官死里逃生才出来,现在京中只有将军您能护驾勤王!”
!
季夏灼即刻调转军队,赴往宫中。
朝中哗变之事在民间不胫而走。
紧闭的宫门看着风平浪静。
季夏灼往日坐的主帅马车走在最前面。
行至十几米时,宫墙上突然齐刷刷冒出弓箭手。万箭齐发的箭雨顷刻将马车射得千疮百孔,若是身处其中,人恐怕已被扎成了刺猬。
远在骑兵中的季夏灼笑了,她虽然脸色仍苍白,但已经没了窒息感。
她一路在想的是,程子文为何敢以及凭什麽敢这麽做。
果然是禁军里应外合的埋伏。
但她最不惧的,就是攻城略地。
***
“程子文你丧尽天良丶不得好死——”
一位老臣怒骂道,随即被抹了脖子,动脉喷涌出大片的血花,此刻的金銮殿已是血流漂橹。角落处的几个朝臣吓尿的吓尿丶吓疯的吓疯。
褚嫣虚弱地睁开眼,刚想起身,险些被身下之景吓得失去平衡。
她被放置在一个摇摇欲坠的七尺窄台上,材质本身像是华贵的琉璃,光纤透过琉璃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倒插的几十柄利剑。
稍有不慎,便会被戳成一只只会漏血的刺猬。
“鸣雁,对不起,我不该让人吵到你的。”程子文说的极轻柔,仿佛真心为她被打扰的昏睡而愧疚。
“你疯了!”褚嫣十分恶心对方一脸受伤的表情,“程子文,我早就该想到了,三番两次想置我和兰若于死地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
“你终究是不甘心,终究是舍不得这天下共主之位,但战国百年,你可曾想此间安定又是多少人用命换来的吗?”
程子文仰天大笑,“褚嫣,你终究是不懂我,罢了,你终究不是他——既然武商太後高义,那麽被心上人灭国您也甘之如饴喽?又或者,宣国七公主?”
褚嫣心里猛然一跳。事发紧急,起火前突然得到的消息尚且无从证实。程子文又是如何得知的?
程子文:“不讽刺吗?堂堂齐国太後,被心上人踏碎国门当了阶下囚,那坛酒没能送走你,反而让你自以为忍辱负重深明大义地活了下来。但你现在知道了,连这个身份也是假的,季夏灼屠的八十万才是你的子民,而你委身保全的不过是毫不相干的齐国人!”
程子文说话间,眼神里似有游动的蛇蝎,随着狂热的血液张牙舞爪。
褚嫣咬紧下唇,眼睛炯炯有神,哪怕是身陷囹圄,却好似端坐龙椅丶华服着身的威严太後,带着皇族不容置疑的坚决,“此事我自然会查,纵使当真如你所言,我也会亲手杀了季夏灼,不劳你闵王爷费心!我褚嫣行者正丶坐得直,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何以被你莫须有的三言两语骇住?是你自己坏事做尽丶小人常戚戚!你父王选的没错,程脀那个废物都比你强!”
程子文未言,皇後却先她一步喝道,“大胆!程脀才是天底下最废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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