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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皮糙肉厚
其实那黑乎乎的东西本身并不是黑的,只是煮好的土豆。
但是因为气温越来越高,没有冰箱的小屋里放上半天就会坏掉。
阮与书只好用最原始的储存方式加盐和放酱油,所以这咸菜才会看起来黑黢黢的。
米饭煮好时外面早就一片漆黑,小屋里的灯并不算明亮反而泛着幽黄的光,不过总比没有要好。
阮与书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米饭和咸菜。这些东西只能果腹快点吃完才不至于难以下咽。
仓库改装的小屋晚上十点就会断电,以前储存东西怕晚上线路起火,而且半夜也不会有人进到仓库去找东西。
後来年幼的阮与书搬进来第一晚被吓得一夜没睡,第二天他希望可以让那间屋子晚上有灯。
可那人却根本没有理他,这样一住就是十一年。
他深知是自己当年做错事,也不敢再有过多的要求,生怕就连妈妈的工作都保不住。而那件事後,本就痛恨他生父的张岚,对他几乎也是视若无睹。
果然十点一到小屋就陷入黑暗,借着窗外的月光阮与书爬上床。
即使太阳早已落山可馀温依旧不减,没有任何降温设备又不通风的小屋充斥着潮湿与闷热,连带空气里都是霉腐的味道。
阮与书身高甚至在去年就突破一米八,这张他从小住到现在的床早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身高。
他只好在床尾用木板接了一截这样才勉强可以伸直腿,他的身体尽量靠近床边,这样说不定夜风可以带来些许的凉爽。
“咕噜噜……咕叽……哎呦……”
刚挪动身子不知道是抻到了还是晚上吃的土豆变质了,阮与书感觉肚子一阵刺痛。
以前他也经常会吃坏肚子的经历,通常拉几次也就好了,这次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想着快点入睡就不会被闷热的夜晚折磨。
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肚子算不上疼,一直在胀气时不时就传来叽里咕噜地响声,让人心烦。
忽然院子里传来响动,车库的门好像被打开了。
这麽晚了怎麽还要出去?阮与书偷偷起身借着树影遮挡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张姨,这麽晚了你怎麽在这儿?”
是的。他不能称呼张岚为妈妈。
怕让阮汉霖和阮与墨听到难过,阮与书也只能称呼她为“张姨”。
可现在张姨却没空理他。
“张姨?”
“小墨病了,等下汉霖送他去医院。”女人面露焦急之色,对于阮与书的出现颇显厌弃。
“病了?严不严重?”
阮与书也顺着张岚的目光望去,二人宛如两尊雕像焦急等待着。
“张姨上车看好与墨。”
就在阮与书在等待回答的时候阮汉霖抱着阮与墨从门内走出,他甚至没有看阮与书一眼,只是从那人语气中他也能察觉到嫌弃与不耐烦,他又惹大家不高兴了。
被放到後座的阮与墨弯着腰手还捂着肚子,看起来很难受。阮与书很想上前去关心一下,毕竟阮与墨是这个家唯一对他不会冷言冷语的人。
可他不能。
也不被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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