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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找不到了
阮汉霖即使对待他拍来的古董花瓶都没有如此谨慎,怀里的人後背不能挨到床也就不能平躺。
他先用腿把几个软枕铺在床上,然後小心翼翼地让人靠着软枕侧身躺下,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阮汉霖觉得比健身还有效。
阮与书在睡梦中感觉失去了倚靠,他立即伸出手胡乱抓着,越抓不住越着急。
没有安全感的人总是想抓住点儿什麽。
哪怕以前在小仓库他只会从噩梦中两手空空地醒来。
阮汉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阮与墨难受的时候会一直不让他走,但是坐在旁边就行。
这小子现在是什麽情况?
思索片刻他毫不犹豫地伸过去左手让他抓着,果然抓住东西後阮与书平静不少。
“汉霖,还是把他放到我房间去……”
“张姨你帮我拿个湿毛巾过来,把他的药捣碎,再拿点糖。”
张岚放下手中的水杯出去,立即按照阮汉霖的吩咐去准备东西。
阮汉霖当然知道药捣碎会影响效果。可他现在一点儿药都吃不下肯定是不行的,这麽熬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其实阮汉霖根本没有指望会有回答,结果抓着他胳膊的人瞬间收紧五指,满脸恐惧无意识地嘟囔着。
“不,不去医院。不去……阮叔叔……别走……不去医院……”
“好好好。不去不去。我们不去。”
阮汉霖万万没想到,原来当年他们在医院离世对阮与书造成这麽大的影响,更确切的说是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当年自己的父母离世,阮与墨也重伤住进ICU,家里几乎所有人都忙着父母的後事和祈祷等待阮与墨醒来。
那时的阮与书在干嘛呢?
阮汉霖仔细回想,却怎麽也想不起那段时间里有阮与书的画面。
最多的时候他好像就坐在花坛边垂着头,没有人问他经历车祸後怕不怕,也没有人管他会不会造成心理阴影。
他就那麽安静地坐着,好像一眨眼就到了今天。
床上的人开始急促地呼吸,眼泪顺着眼睛匆匆滑落。
这两天他看到了阮与书这麽多眼泪,爱哭的小家夥在一个人的日子里,是不是也偷偷哭了很多次呢?
“阿书不哭,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勺子里的粉末兑上水就变成了黏糊糊的液体,看起来就让人望而却步。但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给阮与书灌进去。
苦兮兮的药刚进到阮与书嘴里他就本能地往外吐,弄得衣服还有被子边缘上都是药糊。
“啧!再吐,再吐我可就动手了。”
阮汉霖只是随口一说,他知道阮与书现在听不见,可令他惊讶的是小家夥好像听明白了他恶狠狠的威胁,皱着眉把嘴里的药咽了下去。
也顾不得惊讶阮汉霖紧忙舀一勺糖送进阮与书的嘴里,又舀几勺水慢慢喂给他。
“你啊!真是……”
接下来的话阮汉霖却不知道怎麽说。说他听话,他打架斗殴逃课什麽都干,可说他不听话,他又懂事得让人心疼。
吃过药後阮汉霖每隔半个小时就给阮与书量一次体温,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温度逐渐降下来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可是一直被禁锢的胳膊却早已经麻木。
“我们先松手行不行?胳膊都麻了。”
阮汉霖边小声嘀咕边慢慢往外抽胳膊,还没等胳膊完全解放出来床上的人竟先撒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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