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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把人踹出去,那人的脚却塞进他的腿窝,很凉。
这个温度冰得阮汉霖一哆嗦,难怪他一直往自己身上蹭,小家夥是冷了。
直到将阮与书拥到怀里,阮与书身子都在微微发抖,有了热源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好了好了不冷了。乖乖睡吧!”
可这舒服的姿势也没有维持太久,阮与书就再次发出难耐的闷哼,阮汉霖的手其实率先感受到了他腹中的翻滚,以为按揉就会舒服点儿。
没想到这次愣是把阮与书疼醒,大概是想缓解腹中的痛感他胡乱的抓一把,正好抓住了阮汉霖的胸肌。
“嘶……你这小崽子干嘛呢?”
“嗯汉霖哥?我……哎呦……咚!”
阮与书想赶紧逃离这个怀抱,结果刚挨到床边直接仰头翻下去,头先着地时发出不小的响动。
“你折腾什麽呢?摔疼了吧?”
听声音,是个好头。
“我……我……”
“知道了。我是你请来的保姆吗?”
阮汉霖一边开灯抱起阮与书,一边没好气地揶揄怀里的人,阮与书两只手死死按进小腹,跳动的内脏仿佛故意与他作对一样,非但没有停歇反而翻滚得更加欢实。
“刚才火急火燎地要来卫生间现在怎麽了?憋回去了?”
见马桶上的人坐下半天也没有动静只是耷拉个脑袋,这次阮汉霖没有离开反倒先开了口。
“你先去睡吧。我一会儿就好了……”
“你就是那煮熟了的鸭子。”
阮与书还正在想“煮熟的鸭子”是什麽的时候阮汉霖已经将手抚上了他的肚子,好像在睡梦中也有这麽一只手盖在他的肚子上也许那不是梦。
“快点儿解决完,回去睡觉。”
话虽这麽说可阮汉霖却丝毫没有再催促他,而是一直耐心地给他按揉。
通过手下的触感他也知道这人现在难受得厉害,每次肠子抽搐一阵之後,阮与书就会稀稀拉拉泻出一点东西。
阮汉霖心里清楚,都是因为拖得太久。小崽子的病情才会不停地反复,思及至此他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肚子都瘪了。那点面条都拉出去了,回去睡觉吧。”
阮汉霖忘记阮与书是被自己抱进来的,此刻他一低头,才发现那双脚就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大概是太冷了,他的一只脚叠在另一只脚背上看起来好笑又可怜。
“你是哑巴吗?没有鞋不知道张嘴要吗?”
在阮与书的意识里没有鞋不是什麽大事儿,况且刚刚他已经疼得感觉不到冷了。他不知道大哥为什麽生气。
都怪自己太麻烦。
被抱起来时的突然失重,让阮与书慌乱中搂住阮汉霖的脖子才找到些许安全感,只是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撒开手。
“你是小姑娘吗?病病殃殃的还这麽娇气,松手。”
娇气吗?阮与书猛地一怔。
在他的世界里,能活着就已经很艰难了。
哪里还有娇气的馀地呢?
他只是单纯地对自己没有耐心而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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