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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他总是怕黑,大概是人要死了总是要怕上一怕的,如今有人在他身边就好像不怕黑了。
他又开始害怕身边的这个人离他而去。
这麽一想还真是个胆小鬼。
床边的阮汉霖看着阮与书畏惧的样子心里泛酸,他伸出手轻轻盖在阮与书的眼睛上随即关掉主灯只留床头的小夜灯。
“我不会走的,好好睡吧。”
这句话好像一颗定心丸让患得患失的阮与书安静了下来,筋疲力尽的小家夥终于抵挡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其实窗边有沙发,隔壁也有陪护床,但他怕阮与书睁眼看不到自己,只得在床边将头倚在胳膊上小憩一会。
他们二人之间好像很少有这种和谐的画面,没有训斥没有殴打也没有阮与书泛红的眼角。
“不要……救我……汉霖哥救我……”
阮汉霖不知道阮与书此刻是被何种梦境惊扰,他小声的呜咽听起来是如此的无力。
就像是明知道不会有人来救他,只是这样呢喃着壮胆一般。
“我在别怕,阿书不怕,我在呢!”
阮与书即使在温暖的病房内被盖了厚厚的被子,手上的温度依旧冷得吓人,阮汉霖的大手包裹住小崽子因为恐惧而攥紧的拳头。
他的指腹摩挲着小崽子凸起的关节,过了几分钟他才缓缓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阮汉霖的手就一直保持着让他安心的姿势,只好将另一只胳膊垫在额头下面趴着睡上一会儿。
至少他不能在阮与书手术成功之前熬垮了而且术後恢复也需要人照顾,张岚对小家夥几乎是不闻不问,恐怕母子二人相处会比此时更尴尬,所以他不能倒下。
“呃……”
睡梦中的阮与书隐隐觉得小腹一阵绞痛,可这种痛感对他来说习以为常。
他将能够自由活动的那只手胡乱按到小腹,开始毫无章法地按压。
不知道按揉有了效果还是身体的保护机制发挥了作用,竟让阮与书觉得痛感缓解不少。
可这种舒服的状态没持续几分钟那种钻心的绞痛又卷土重来,这次直接疼得阮与书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唔……”
那只被阮汉霖紧紧攥着的手也被阮与书大力抽回按到了肚子上,里面像转筋一样抻得肚皮阵阵发硬。
病床上的人勉强侧过身曲起腿活像只煮熟的大虾。
阮汉霖只觉得手心一空,开始还以为是阮与书翻身将手带了过去。
可耳边传来的喘息声则在告诉他没有那麽简单,果然他站起身就看见阮与书疼得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阮与书哪里难受?嗯说话!”
“我……我没事儿……我睡一觉就好了。”
阮与书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应付阮汉霖,他只想尽快忍过这阵疼痛。
因为在以前的那些日子里,阮汉霖从来没有管过他的死活与病痛,估计他说了只会被嫌弃麻烦。
还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了。
他的人生已经给大家带去了太多的麻烦,而这些都是需要他抵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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