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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亲手赐予的噩梦
阮汉霖久违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间画面有些模糊,可他还是一眼看出阮与书再次出现在显示器中。
而这晚家里一片漆黑。
跨年夜阮与书倚靠在老地方,时不时擡头小脸被偶尔照亮,估计是有烟花升起。慢慢地周围变得安静,他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寒风中,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有没有哭。
阮汉霖猛然想起在医院阮与书一直不让他关灯,即使身边有人陪伴却依旧惧怕黑暗。
想到这儿他匆匆灭掉手中的烟,去卫生间用漱口水清理後,蹑手蹑脚地来到阮与书房门口。
试探性地扭动门锁,门却悄然打开。显然他根本没有锁门,家里选用的遮光窗帘质量很好,屋内伸手不见五指,透过门外的灯光隐约能看到床上有一个小小的鼓包。
阮与书知道阮汉霖没回来他就上楼睡觉是很没礼貌的行为,怎奈他这具残破的身体真是不中用,坐在沙发上就开始昏昏欲睡。
在张岚的冷言冷语下,阮与书不得不逃上楼休息,他却舍不得开灯。
万一自己睡着大概会开一晚,那实在是太浪费了。在窗帘遮挡下就连窗外的月光都透不进来,黑暗中似有潜伏的恶兽在静待时机要将他生吞活剥。
缺乏安全感的阮与书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丶鼻子和嘴。就连耳朵都被盖住,尽量隔绝外界的声响。
隐约间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处于紧张恐惧中的人十指牢牢扯住被角。
突然有东西在摩挲他的後背,就像恶兽进餐前的仪式感。阮与书惊觉自己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又做噩梦了?”
阮汉霖摸到阮与书後背都是冷汗,几乎要到了打湿睡衣的程度,吓得他打开床头灯查看情况。
被吓得没魂儿的阮与书回头看到坐在床边的男人时,方才累积的情绪瞬间喷涌而出。
僵硬的双手撒开被子,得救般扑进阮汉霖怀中,两条细瘦的胳膊下意识搂紧男人的腰,哪怕他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推开。
就一秒,一秒就好。
“啧。多大的人了,还像孩子似的往怀里钻。”
面对突如其来地拥抱,阮汉霖虽有片刻诧异也任由他抱着。就像几个月前的某一晚那般。
早知道应该换好睡衣再过来,也不知道衬衫上有没有粘上饭团的毛。
“是做噩梦了吗?”怀里的人并未作答只是不停地摇头。
“床头灯就不要关了。”
阮汉霖一只手轻拍着阮与书的後背,另一手揉揉他睡得炸毛的短发,毛茸茸的头轻点两下。
“那我陪你睡好不好?”
听闻此话就宛如重磅炸弹,炸得阮与书暂时失去思考能力。
迟迟没等到阮与书表态,阮汉霖深感自己太冒失,继而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愿意!我愿意!”阮与书回答得中气十足,像是某种虔诚的宣言。
“那你先把我撒开吧。”
自打生病或者更久以前,就难得见到阮与书中气十足的模样,他眼底除去震惊还有难掩的期待。
从阮与书的状态来看,阮汉霖清楚方才他根本怕得睡不着。如果没看到监控中的一幕,他会不会整夜躲在被窝里不敢动弹?
阮与书茫然地被抱起,他不知道自己要被抱到哪里。
直到进入他熟悉的房间,被放到床上他才明白那句“陪他”的意思。
阮汉霖只留了盏床头灯,帮阮与书盖好被子後,他就坐在床的另一边处理着这些天拖沓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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