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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狂魔再现
言澈几乎是飘着走出星瀚大厦的。
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拂过发烫的脸颊,却丝毫无法冷却他胸腔里那股沸腾的丶雀跃的暖流。他的指尖还残留着触碰琴键的微麻感,耳边还回响着两人合奏时那奇妙和谐的共鸣,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时屿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他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将发烫的额头抵在微凉的真皮材质上,无声地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心脏依旧在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而喜悦的声响。
前辈主动邀请他了。
前辈给他听了未完成的新曲。
前辈采纳了他的建议。
前辈和他一起弹了钢琴。
前辈说...以後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发给他。
每一个认知都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释放出无数绚烂的烟花。他忍不住掏出手机,反复看着那个没有附加任何文字的音频文件,仿佛那是什麽无价之宝。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中,几乎要忘记今夕何夕时,车窗被轻轻敲响了。
言澈吓了一跳,猛地擡起头。
车窗外,林薇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出现在夜色中。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锋利套装,银边眼镜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静的光泽。
言澈的心跳漏了一拍,瞬间从云端跌回现实。他连忙降下车窗:“林薇姐?您...您怎麽下来了?”
林薇没有回答,目光冷静地扫过他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和亮得异常的眼睛,语气平淡无波:“下车。有点事。”
言澈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喜悦瞬间被不安取代。他不敢多问,立刻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林薇姐,是...是前辈有什麽事吗?”他紧张地问,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星瀚大厦。
“跟他无关。”林薇言简意赅,转身示意他跟上,“这边。”
她带着言澈走向停车场角落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域,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厢型车,车旁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丶身形挺拔丶表情严肃的男人,一看就是专业的安保人员。
言澈认得其中一位,是时常跟在时屿身边的那位沉默寡言的保镖。此刻,那位保镖手里正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似乎装着什麽小东西。
言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某种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
“言先生,”那位保镖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职业性的冷硬,“例行外围安全检查时,在您车的底盘和後视镜内侧,发现了这个。”他将证物袋递到言澈面前。
言澈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证物袋里,是两个极其微型丶却结构精密的电子设备——一个带有强磁铁的GPS追踪器,和一个针孔大小的窃听器!
嗡的一声,言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这...这是...”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一种熟悉的丶令人作呕的恐惧感攫住了他——是“影子”。
“追踪器和窃听器。型号很新,安装手法非常专业,隐蔽性极高。”保镖冷静地陈述,像是在做一份技术报告,“我们是在您进入大厦後,按照日常外围安防流程对周边车辆进行扫描时发现的,现已拆除。”
言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影子”现在已经如此无孔不入,他甚至想象不到追踪器和窃听器是什麽时候安装的!
一瞬间,那些被刻意压抑的不快记忆汹涌而至——
那个总是用红色墨水写着“你是我的”的信封,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宿舍信箱里;
那束没有署名丶却在他生日当天准确送到公司前台的白玫瑰,花瓣里藏着一缕用塑料袋装着的丶疑似他掉落的头发;
那次深夜结束行程回宿舍,一个黑影从路灯照不到的角落里猛地蹿出,试图扑向他的车窗,虽然被迅速反应的公司保安拦住,但那扭曲狂热的面孔和尖利的喊叫“言澈你看看我!”却成了他好几个晚上的噩梦;
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丶来自不同号码的骚扰短信,内容从病态的告白到恶毒的诅咒,变幻莫测,却都指向同一个偏执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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