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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男孩蜷成一小团,双手抱着头顶,恐惧昭然。
砰——门板应声而落。
三四个穿着校服的男孩跑了进来,用令人作呕的声音调侃着。
“小猎物,乖乖出来吧,我们已经看到你了。”
“趁我们跟你说好话,赶紧出来……”
厉寂川掩在白色窗帘後方,和课桌下面的男孩对望。
男孩的眼睛里写满了迫切和绝望,看的厉寂川心脏刺痛。
怎知下一秒,那群顽劣的男生的手上竟多出了几根木棒,贱兮兮地朝着厉寂川走来。
“被我们找到咯!”
厉寂川顿悟,原来这群人的“猎物”是自己吗?
咚丶咚——
木棒不由分说地落在他的膝盖上,他眼前一黑,下意识跪倒在地上……
……
厉寂川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鼻尖萦绕令他安心的木质香调。
还,混了一丝柠檬味。
意识慢慢回笼,厉寂川迟钝地反应过来,刚刚的那场梦境发生在自己的高三时期,彼时他尚且健全。
而现在,自己的双腿已经因为一场车祸变得残废。
而且,不久前,他接纳了一个小哑巴成为自己的妻子。
那抹柠檬香就来自这位新的“家庭成员”。
所幸生物钟还算准时,哪怕是场噩梦,也让他先于闹钟十分钟醒来。
厉寂川挣扎着要起身,刚一动作,身旁的小火炉率先开始窸窣。
苏蒲已经醒来一阵了,怕吵醒厉寂川,才缩在被子里等待。
听到动静,二话不说就翻身而起,坐在床头,两只手扶上厉寂川的肩膀。
“醒了?”
厉寂川的喉咙略哑,借着苏蒲撑在腋窝的力道,今早的起床仪式并不费劲儿。
小哑巴点了下头,朝他暖笑。
怎麽有人一睡醒就能这麽可爱的,厉寂川揉了揉头发,生怕这又是另一场梦境。
可惜不是。
苏蒲一骨碌跳下床,来到厉寂川那边,扶着他坐上轮椅。
主卧的洗手池有两个,厉寂川用那个边上装了扶手的,苏蒲就自然地去他旁边那个。
两人一起抓起牙刷,挤牙膏,再一起把牙刷塞进嘴里。
默契得好像他们已经生活了很久。
厉寂川不太习惯,别过眼。
“你不用陪着我早起……”
苏蒲摇头,吐掉嘴里的泡沫,张牙舞爪地表示自己也睡不着了,只能起床。
厉寂川垂眸,忽得笑了,认同地点头。
“也是,你昨天睡得那麽早,我十点钟回来的时候,你都已经睡得大呼了。”
他还打呼了?
苏蒲瞪着双圆眼,一脸不可置信……
他怎麽还打呼了呢?
是不是吵到了厉先生,所以他才会睡得那麽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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