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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不安从他对苏蒲动心时开始萌生,在他失去爷爷後变得愈发明显,直到苏蒲发病,将他忘却,他看似坚强,却要在每个深夜抓紧了苏蒲的手,才能获得浅淡安眠。
他怕啊,害怕有一天,苏蒲会彻底离开他。
说到底,他有什麽了不起,他的全部精神都要寄托在苏蒲身上了。
如果苏蒲不要他,他真不知道要去哪儿,该干嘛。
而苏蒲比谁都明白这一点,所以抓紧一切机会修复身体,健全精神,给厉寂川更多的爱与关注。
还要学习说话,第一句话就叫他的名字,然後是老公,宝宝,一切一切,都要和他有关。
原以为这样就能让厉寂川放心,可他又发现,这个人要比他想得还要脆弱一点,比他以为得还要爱他。
那就给他,在他贫瘠想象里,所有能够给予的宠爱。
苏蒲想,他要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和厉寂川组成一个家庭。
厉寂川曾将他当成小孩子,给他无尽的耐心和包容,那他也要好好养着厉寂川,让他放心成为任何身份。
是孩子亦或大人,国王或者公主,哪怕他们七老八十,走路都费劲,他也愿意给他买仙女棒,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哄他开心。
他要用源源不断的爱,驱逐厉寂川的所有恐惧。
英勇的苏蒲骑士手执佩剑,献上鲜花,请求和公主结婚。
小厉公主眯着眼,终于破案,在门外的亲友走进房间替他们庆祝之前,轻声问他。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的事?”
苏蒲点了点头,“一部分,吧。”
“还有什麽?”厉寂川问。
“回家,再说……”苏蒲推了推他的手,问他,“那你,答不答应?”
厉寂川轻笑,举着双手,左手中指上是两人一起去挑选的婚戒,两只手腕各戴一真一假两只玉镯。
“在你面前,我说过一个‘不’字吗?”
苏蒲一笑,跳进厉寂川怀里,招呼等在暗处的侍应生开门。
所有他们爱着的人们,带着满心祝福,掌声,欢呼与幸福的泪水,走进来祝贺他们。
灯光亮起,求婚现场真被布置得像公主的闺房,到处是气球与甜点,音乐都很温馨。
厉寂川看着,擡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一边还要嘴硬:“小蒲,我是只有三岁吗?”
苏蒲乐盈盈的,向他伸出一只手,“我还,学了跳舞。”
……
这夜愈发温柔。
两个人,四只脚,在短绒地毯上青涩地旋转,挪步,交错,完成第一支舞。
後半段,苏蒲的双脚干脆腾空,被厉寂川抱着,脸贴着脸,鬓蹭着鬓,是水乳交融的亲昵。
厉寂川忘了自己说了多少遍爱,爱苏蒲,爱这个世界,爱今晚出现的每一个人,爱他生命里那些灿若繁星的感动时刻。
心脏早已软成一滩,可他不想要这个夜晚结束,伴着轻柔的歌声,他的嘴唇凑到苏蒲耳边,轻声重复。
「oh,I'dlovetoplaypretend.
Sofarfromsequence
Liketimeisonourhands」
「哦,我愿坠入庸尘俗世,
不计前程与後果,
时间全部落入我们手心,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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