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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过後,姜逢和于刚刚像两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率先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陶念却指向不远处缓缓移动的缆车:“还是你们年轻人有体力,我有点累了,想坐缆车上去。”她转头看向林知韫,目光中带着询问,“林老师你呢?”
林知韫轻轻舒了一口气,点头的动作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坐缆车吧,刚好我也有点累了。”
缆车站台前挤满了游客,两人不得不紧挨着排队。当终于登上缆车时,车厢里已经十分拥挤了。
林知韫和陶念被挤到一个角落,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陶念的後背贴着冰冷的车厢壁,而林知韫则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仅剩不到一掌的距离。
“抱歉,太挤了。”林知韫低声说道,她的声音因为距离太近而显得格外清晰。温热的呼吸拂过陶念的耳际,带着淡淡的雪松的香气。
陶念微微侧头看向窗外,试图转移注意力。
可是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速。
缆车缓缓上升,山间的云雾在脚下流动,宛如仙境。透过玻璃的反光,陶念能看见林知韫低垂的睫毛和紧抿的唇角。
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
缆车比预想中更快到达了山顶。姜逢和于刚刚还在半山腰气喘吁吁地攀登,陶念和林知韫已经站在了观景台的长椅旁。
山风猎猎,吹乱了陶念的发丝。她看着林知韫缓慢地坐下,右腿明显僵硬的动作,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的腿怎麽了?”
林知韫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低头整理裙摆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
原来,还是被发现了啊。
林知韫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她看着陶念被山风吹乱的发丝,突然意识到,原来她提出坐缆车,不是因为她累了,而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不适。
是在……关心自己吗?
“没什麽,”林知韫擡起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像戴着一张精心准备的面具,“岁数大了,体力不好也正常。”
陶念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云雾在峰峦间流转。
果然,越界了啊。
她们之间是什麽关系?是能探讨这个问题的关系吗?
同事?朋友?还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丶被刻意忽略的丶藏在每个对视与闪躲之间的情愫?
显然都不是。
“抱歉,”陶念移开视线,“是我唐突了。”
微风吹拂,松枝轻轻摇曳,树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游客断续的说笑声,与近处山涧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衬得她们之间的沉默有些尴尬。
陶念的目光追随着一片摇晃的松枝,林知韫则注视着地上晃动的树影,谁都没有先开口。
林知韫的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她有很多话想说,关于过去,关于膝盖的旧伤,关于为什麽明知不能爬山却还是来了。
但每一个字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叹息。
“其实……”林知韫终于犹豫着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
但就在这时,姜逢活力十足的叫喊声从台阶下方传来:“主任!念姐!你们猜我们看到什麽了!”
于刚刚挥舞着手机冲在最前面,她的粉色背带裤上沾满到了一些草屑,脸上却洋溢着兴奋:“有只超漂亮的金丝雀!就在下面那棵松树上!”
林知韫和陶念同时转过头去。
陶念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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