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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韫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她伸出手,掐了掐自己的虎口。
像是把那些话,通过这个动作,按回心底去。
陶念仰起脸,月光恰好落进她的眼眸,眼底浪潮翻涌,像是有无数未尽的话。
“你喝醉的那天……”
陶念的心剧烈的颤抖着,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泪珠。
她当然记得。
那晚林知韫罕见地动了怒,将她从喧闹的酒吧拽进深夜的巷口。她委屈地哭了,林知韫便开始道歉,以及後来她抓住了林知韫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像某种幼稚的报复,又像绝望的挽留。
可是最後,她还是给自己送回了家。
没有离开。
甚至换了睡衣。
“林知韫……”陶念的声音带着哽咽,林知韫的话又甜又疼地渗进了她心口。
她的双臂像藤蔓般缠上林知韫的腰际,鼻尖深深埋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林知韫的回抱同样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温度都补回来。她们贴得这样近,近到陶念能数清她睫毛的颤动,能听见她胸腔里不规则的心跳。
“你靠得这麽近,我该怎麽办呢?”
那些在深夜里反复咀嚼的思念,那些藏在周记本里的隐晦心事,此刻全都化作滚烫的血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我明明已经习惯怀念你了……”
林知韫的掌心贴在她後背,带着令人心颤的温度轻轻抚摸。她的指尖划过陶念的脊骨,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那就……”林知韫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也柔软得不像话,又藏着说不清的克制。她顿了顿,呼吸拂过陶念的耳尖,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不要再习惯了。”
陶念的心跳骤然停滞。
“什麽?”她猛地擡头,却对上林知韫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睫毛垂弯弯地垂下来,唇角还挂着那抹熟悉的丶带着些许无奈的笑。
此刻,她们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可下一秒,林知韫的头就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肩头。
“林知韫?”
她轻声呼唤,手指抚上对方散落的长发。
回应她的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温热地拂过她的颈窝。
顶灯突然亮起,刺目的光线却未能惊醒怀中的人。
解酒药终于发挥了效力,将她带入沉静的梦乡。
陶念愣在原地。
林知韫伏在她肩头睡着了,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熨帖着她的皮肤。
她垂眸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忽然看清了到林知韫眼下的疲惫。这些天,她陪着自己住院,又忙着工作,一定没有休息好。
陶念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她放倒在沙发上,把抱枕垫在颈後,让林知韫靠得更舒服些,又伸手抚过她有点乱的头发。
“骗子……”陶念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又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怀中的林知韫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陶念忍不住微笑,手指轻轻抚过了她的脸颊。
那些未能说尽的话语,此刻都化作了守护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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