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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是叶忱也意识到不对劲,他不安地又问了下林婉萍,钟女士找他来的缘由。
林婉萍在进屋时脚步稍顿,没有说话,只是侧身看了下保镖,忽然有人上前,一把卸掉了叶忱的胳膊。
几乎是发生在瞬间,文萧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叶忱胳膊垂在身前,他下意识上前,却被保镖拦住。
叶忱脸一瞬间就白了,痛叫一声,差点朝前跪下去。
保镖拎住他,拖着哭嚎的叶忱朝里面走去。
上次见到钟欣怡是在一场温家主办的慈善晚宴上,距今已经过去四年之久。
那时温世昌即将继任温家娱乐城主城董事,钟欣怡风头正盛,容颜华贵,绰有风韵,受衆人追捧附会。
现在她眉目虽还未改变,气质雍容,面容仍旧白皙光润,显不出一丝衰老,只是目光变得浑浊,文萧没由来得感受到她的苍老。
叶忱痛叫着,被保镖提到钟欣怡面前。文萧被他们禁止在一旁。
钟欣怡缓步,仪态还是端庄,款款地,踱至叶忱面前。
叶忱垂着脸,痛喘两声。
钟欣怡擡手,轻轻挑起他的脸颊,冷漠的目光在他那张与文萧过分相似的面孔上冰凉地扫量,随後冷笑了下,问道:“你就是文萧?”
叶忱忙不叠点头,想要解释:“我只是忘了一些——”
“啪!”
叶忱冷不防斜过脸,脸颊上很快就冒出紫红色的血痕。
他冷不丁叫骂一声,身後的保镖突然擡脚把叶忱一脚踹得跪下去。
文萧想冲过去阻止,却被两旁的保镖用力拦下。
钟欣怡微一欠身,捉起叶忱的脸:“那想起来些什麽?想起要为我的世昌偿命了吗?”
叶忱当即冷汗直冒,哆嗦着求饶:“太太!!太太!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钟欣怡冷哼一声:“这时候你倒是又不知道了。”
“我真的不知道,太太!”叶忱面色惨白如纸,惊恐地看着她:“我不是文萧,我错了……我错了太太!只是他们说温兆谦在找人,我才想——”
“啪!——”
保镖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叶忱被打得一头栽在地上,眼前一黑,头晕眼花,“哇”一声吐了口血出来。
保镖继续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让钟欣怡直视他的脸。
钟欣怡笑了笑,目光落在他鼻青脸肿的面孔上,缓声道:“鼻子歪了。”
叶忱匍匐着靠过去,嚎啕大哭,求她:“我不是文萧,我真的不是,对不起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太太我不该撒谎……”
钟欣怡轻声笑了下,擡脚甩开他的手。
她一边冷笑,一边朝何维的方向走去,阴冷的视线看向他,咬着牙,恨得好像要咬掉他的肉,一块一块生啖:“这短短四年来,有不计其数的人自称是文萧,想来真是很好笑的,他究竟有多好,人人都争着要做他,却不知他实际上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鬼,杀了我儿子,毁了我的希望,也毁了我们这个家!”
一旁的林婉萍似乎想开口替何维说话,钟欣怡却不愿意听,眯起眼看着他:“牌照投标的文件就你是从温兆谦那里拿来的?哼,也是婉萍太相信你,害得我们上了那个狗东西的当。”
文萧面无表情,目光毫无波动。
他分外平静,与钟欣怡对上视线,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随後,用很轻,很缓慢的声音与速度,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文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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