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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说完也不顾穆槐青的推辞,扭头就走了。
和身旁的周传钰相视一笑,语调轻松地开口,“来活了,要一起去车站接人吗?我猜你也是坐火车到了西站然後来仓宁的吧。”
周传钰点头。
闲着也是闲着。来的那天心里烦,一路上也没顾上好好看看。
两人先去了镇西,穆槐青一家三口现在就住在那边。
等见到她口中的拉菜车,周传钰愣了下——是一个小型货车,车头和面包车一样那种,前边是两座驾驶舱,後边是敞篷的,里头还遗留着几片蔫掉的菜叶子。
穆槐青随手捡了几片大的扔地上,放上去个小板凳,凳子腿固定好。
“她等会就坐这儿?”
“当然,她行李放後边,肯定得自己看行李吧。”穆槐青笑得蔫坏。
好吧,反正自己是被邀请才跟来的,可不算故意占了别人的位置。
她一屁股坐上副驾驶。
穆槐青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
出了镇中心,走上一条略眼熟的路,这条小公路过了,右转直行半个多小时就是车站,周传钰隐约记得。
不过这条小公路十分颠簸,正经过一个大坑,即使系着安全带,周传钰也觉得自己快颠飞出去,只得紧紧握着头顶的把手。
“这路其实没修多久,早两年也是平平整整的,”穆槐青看出她的不适,速度又放慢了些,“前面屉子里有喉咙片。”
周传钰拉开抽屉,最上边就是一管绿色药片,拧开放一颗到嘴里,凉到呛鼻子的薄荷味炸开,颠得犯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她这才注意到路面盖着一层薄薄的黄沙,问道,“怎麽这麽多沙子。”
这一路上,公路两边都是正经长着野草的泥巴地,这些黄沙实在来得莫名其妙。
闻言,穆槐青朝着车窗偏头看一眼,解释道,“这路修好之後交通方便了,外边的大货车空着往里开,出来的时候装一满车黄沙,要不了几趟路就轧得稀烂了。”
“是沙场的货车吗?”她问,“也没人管?”
穆槐青摇摇头。
“这没人知道,只知道沙是河边的,”她想了想,“就那天你看到的那条,镇子南边,河边的坡都被挖成沟了。”
一路上没有限高杆。说着,正好迎面过来两辆货车,一前一後,轰隆而过。
留下一地的尘土和裂痕。
上了大路,路面就平整多了,两人侃着侃着就到了车站。
今天车站的人要比那天少,但要在这些人中无目的地找人,找的还是一个不一定会出现的人,还是不容易的。
她和穆槐青守在闸机附近。
“饿不饿?”穆槐青问。
周传钰摇摇头。
说起来好玩,穆槐青总是怕她饿着,算不算开饭馆开出来的职业病?
“我有点饿了,这儿有家小笼包做得特香,”说着就起身,随口嘱咐一句,“不远,你在这儿坐坐,我马上回来。”
“但我和那人不认识,错过了怎麽办?”好歹是被人委托来帮忙的,周传钰有点担心。
可穆槐青一笑,像个没长大的调皮孩子,“错过了就错过了,她二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把自己弄丢。”
看起来她和那人熟得很,周传钰暗想。
她都这麽说了,她就稳稳坐着等她回来,不过眼睛还是盯着出站口,即使她并不能认出那个叫匡紫的人。
果然,没一会就见穆槐青走回来了,手里拎着小笼包,还真是香,离着好几步路都闻着味儿了。
原本还不怎麽饿,这下给她食欲都香出来了。
穆槐青走近了她才发觉,她身後还跟着一人。
原来这人只是嘴上说说,实则人在包子铺,眼睛一直留意着出站的行人。
那人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却也掩盖不了她沉静稳重的气质。
回想第一天来到小镇时,晚上听见宾馆老板对电话里说的话,大致能猜出,眼前这个就是她那个在城市里混的挺好,却突然非要辞职回来的女儿。
这麽看起来混的还真是不错。
“这就是丽椒姨的女儿,叫匡紫。”穆槐青把更小的那袋小笼包递给周传钰。
她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周传钰暗想。
“你好,我叫周传钰,穆槐青的朋友。”她把小笼包换了个手,伸出右手。
匡紫礼貌回握,礼貌性地笑笑:“你好。”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丶相似的气质,穆槐青莫名地不爽,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开,“顺利接到人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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