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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何姑娘有跟您提过她口中的那个朋友吗?”
何母沉思,仔细回想一番,说道:“没有,只说是城里的人,好像,蛮有钱的。”
榛州城里有钱人太多,并不能一一排除。
“冒昧地问一下您,我可以看看令爱的闺房吗?
何母犹豫一下,随即答应了。
何暮秋的闺房不大,且干净整洁,梳妆台上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往左边,是一个漆木衣箱,得了准许,姜蕖打开了箱子。
普通衣裙之下,姜蕖翻到了一件衣裳。
是一件棠梨色的衣裳,之所以姜蕖会注意到它,是因为这件衣裳的色调丶材质乃至刺绣手法不同于普通衣裳,单凭布料,她能猜出,这件衣裳价格不低。
于是姜蕖就这件衣裳问了何母,何母很坚定的摇头并表示,从未给女儿买过且也没有那麽多银两给她买过这样的衣裳。
姜蕖猜测,许是与何暮秋的朋友有关。
如此一想,姜蕖告别何母,匆匆赶回城里,走时还将那件衣裳一同带走。
姜蕖又去了东市,她逛遍全市的所有布铺,只在三家布铺里找到了这种素色丝绸,而巧合的是,这三家布铺都是刘家名下的。
姜蕖心里有疑虑,于是朝刘家店铺走去。
没想到的是,唐砚知竟也在这。
姜蕖一踏进布铺,走上前来迎客的陈婉月不由得楞了一下,既而干笑道:“姜姑娘,是你呀?今日怎的想起来光临寒舍?”
不远处的唐砚知闻声遥望过来,与姜蕖四目相对。
刘家的丫头兴致勃勃地指着一匹匹丝绸,极力地推荐道:“大人,这些皆是我们铺里卖得最好的料子,其材质和手工很是难得,您可看看。”
唐砚知收回目光,嘴角上扬,道:“有素色丝绸吗?我想看看。”
唐砚知的出现还是让姜蕖多少感到意外,但她面上不显,礼貌回应陈婉月,“今日无事,便来逛逛。”
“哦哦来者便是客,那需要我给您推荐吗?”
“谢谢,先不用,我且再看看。”
如此,打发了陈婉月,姜蕖仔细地查找着,绕了一圈也没看到,直到走到唐砚知身後,听他提到素色两字,她才凑上去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再看看。”唐砚知打发丫鬟走开,手掌覆上精致华丽的丝绸,像是自顾自地说话,“来榛州还没给自己做件衣裳呢,这素色布料看起来不错,质量上乘。”
姜蕖被这丝绸吸引,并没怎麽注意到他说的话。
“逛遍整个东市,也只有刘家才有这等的素色丝绸,今日不枉来此一遭。”唐砚知又说。
只有刘家有,那说明,何暮秋的朋友是刘家的人?还是给她买布裁衣的有钱人?姜蕖一时猜不透,她心底没底,仅凭猜测也没办法去报官翻案。
正当姜蕖一筹莫展时,刘德来了,他主要是来与唐砚知说些体己话。看到唐砚知身旁的姜蕖,他吃惊道:“原来姜姑娘是唐大人的朋友?幸会幸会,上次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唐砚知挑了眉头,看到姜蕖假笑模样,瞬时心知肚明。
说是假笑,其实只是微微勾了唇角,姜蕖并不在意那天发生的事,反倒是陈婉月……她现在才发现,陈婉月眼底青色更重了。
看来,他们那天没把她的话当真。
但为什麽本该好好歇息的,还要来铺里忙活?
这倒是让姜蕖看不懂,同样有这疑惑的唐砚知直接开口问了她。
“啊?哦,近来做着噩梦,夜里休息不太好。”陈婉月脸色更难堪了,她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不过……都是小事,过段时间,胎像稳定了就好了。”
“诶,那可不能耽误。”唐砚知一脸严肃,很是认真的说,“前期胎像很是重要,不能因为大人而影响了孩子,得趁早调理才是,既是为胎儿,更是为大人呀!”
“多……多谢大人关心,但实不相瞒,草药也喝了许多总不见好……”
“兴许不是生理病状,很有可能是心理问题!”唐砚知拍手说着,又将姜蕖推上去几步,隆重介绍道,“姜姑娘是我唐某朋友,身为绘梦师的她兴许能帮上刘夫人你,可让她为你做一幅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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