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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童的欢笑声让老太这两天的心情高涨，袁春咬着吸管坐在谭晖郝旁边，穿着羽绒服又热，不穿又冷，这个天气很让人矛盾。

袁春希翻着眼睛缓解不适，一觉醒来脸都肿了，全身都睡得疼，一觉到中午还不满足，被谭晖郝从床上拽起来还一脸的起床气，喝了表姨太给的热牛奶才让气降下去。

“你们小时候玩过这个吗？就是拿纸跌成一个正方形，然後往地下砸，看谁声音响。”袁春希双手按着眼角往两边揉，没几秒松开直接往後面靠，“老太，那是谁家小孩，怎麽感觉和表叔家的胜哥有点像？”

那群孩子老太都认识，不过袁春希说的这个孩子还是有些特殊，不是胜哥亲生的，结婚十来年都没有孩子，最後还是领养一个，从两个月大养到五岁，起初大家害怕人们觉得和父母长得不像，但是後来越大越随养父母，也就是胜哥夫妻俩。

袁春希啊了声，前些年听表姨太说过这件事，表婶因为身体原因就算怀了孕也会因为什麽都没做而莫名其妙流産，身体的体质就那样，後来也就选择放弃自己生。

没想到竟然去领养了一个，不由得感慨，“那得瞒一辈子吧。”

老太点点头，但是满眼的欣慰，“是啊，所以抱小孩回来的时候，你婶子提前好久对外头放出消息，我都是抱来才知道，不过这小孩可皮了，你是不知道有多闹腾，就喜欢和别人玩，一个庄都拦不住他的脚。”

“你俩要是要个孩子，肯定老实，小谭又话少，你又不跳脱，他的长相弥补了你的丑。”

说着就变成人身攻击，袁春希不可思议望着老太侧脸，掌心摸着自己的脸颊，虽然说长得不出挑，但也不至于直接说丑，明明是很普通的长相，不过确实如老太所说，谭晖郝更好看一点，两人站在一起反而比谁气质更佳。

袁春希小时候就不是长得出挑那一类，皮肤不白，个子也不算高挑，又是微胖的那一类，工作後懂得控制体重，所以相比较现在更好看。

“我长得丑？”袁春希偏头质问谭晖郝，难题是老太给的，却被她抛给身边人，眼睛里的火就好像他不撒谎就没完。

谭晖郝笑了笑，上手捏她小脸，一脸宠溺说：“好看，以後孩子肯定像你，我长得不好，又黑又难看。”

睁眼说瞎话，老太在心里编排谭晖郝，虽说不以貌取人，她讲出的话也没几分是真心的，在老人家心中袁春希长得可比袁方好看。

从前许多乡里邻居都说袁春希不好看，像个池塘里的小黑鸭，跟在袁方後面很多人都不相信竟然是兄妹，还有就是她四五岁的时候，好多人在背地里说她是别人不要，老袁家抱来的。

这件事袁春希记得很清楚，但父母没有任何行为，任由别人随便说，因为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是老太牵着她的手挨家挨户让她指认是谁说的，还把别人家里弄得一团糟那是她记忆以来老太唯一发大火，并且动手砸东西骂人。

“老大不小了，马上都二十五了。”老太说及袁春希的年龄，她立马跳脚般地反驳，“二十四岁生日还没过呢，我就是上学早了一年，要小孩也太早了。”

这个年纪在城市是早了，但在农村三个孩子都说不定有了。

袁春希猜到老太会说些什麽，刚反驳完就闭上嘴巴，听老人家说。

“不是老太封建思想，是老太自己走过来这一路，哪怕孩子不争气，也有你和小方子在身边，到老了就会觉得有人陪着根本不孤单，你现在是有小谭在身边，等将来我走了，他又在部队，能指望小刘陪着你？除非她一辈子不嫁人，不可能的。”

尽管幼时袁春希会因为父母和爷爷奶奶，以及周围人身上所发生的故事想过像那些大人一样不结婚，但她忽略了自身情况，一个缺爱的人是需要数不清的爱意来弥补，不管是别人给予她的，还是她给予别人的。

“好好想想，老太太啊，现在身子骨怪好，等个三五年让我再抱个孩子，那就是五世同堂了。”老太笑得开心，笑声很远就让人听见，袁春希犹豫的心始终在徘徊，她其实很害怕生孩子，那种痛感是不敢想象的，所以佩服那些母亲可以有勇气生孩子，不管顺産还是剖腹産，带给身体机能的代价都是超乎想象。

要孩子这件事，谭晖郝不发表任何话语，袁春希要是想要，自然会说，尽管开过玩笑，但决定权把握在她手中。

笑过之後话题戛然而止，男孩们的打架声让袁春希立马站起来，想要过去把人拉开，但老太牵住她的手不让人去，慈祥道：“让他们继续打，当初小方也是在孩子群里面当头头，都是打着玩的，打完又好了。”

男孩子们的气通常都是发泄之後就好了，没有人会记仇，反而还会幼稚地跟在赢家後面屁颠屁颠地奔跑。

袁方幼时可是打遍村子里同龄小孩，不过那都是上小学之前，时至今日和他一起长大的男孩，早已到了而立之年，依旧回想起小时这些令人发笑的画面。

今天早上有个男人带着妻子和儿子拜访老太，袁春希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哪个长辈的孩子，但提及袁方，老太就晓得是谁，坐在院子里聊了许多，多数都是和袁方有关。

在这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承载着太多孩子们的童年回忆，即使过去几年各自有了家庭，都无法令人忘记快乐的时光。

“那你小时候是不是住在那种大院？”袁春希的八卦之心又起来了，很是好奇他小时候的生活，不管谭晖郝这张嘴巴严实得很，非得让人去家里看相册。

袁春希撇嘴闷哼一声，“行吧，我倒要看看你小时候是个什麽丑样子。”

傍晚太阳火红得像个石榴花，袁春希站在二层阳台等待天黑，厨房飘出的饭香让她在黑暗中找寻下楼的台阶，慢吞吞地踩稳，最後一个大台阶直接跳下去，哐当一声把谭晖郝吓一跳，探头望过去她正在拍自己的鞋面，松了口气就把火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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