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喑哑
烧水壶的声音停了下来,开关自动关闭。
差一点碰到,在最後一刻,他停了下来,找回自己仅存的理智,抱着她窄窄的肩,快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疫苗还没打完,不能拿她冒险,盼了这麽久,等了这麽久,好不容易在一起了,看得到,摸不着的。
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林诗月提醒道,“你是不是要泡蜂蜜水来的。”
“给你泡的,”陈止信揉了揉她的头发,“就知道你会失眠。”
她跟着他到厨房,“你怎麽知道我会失眠的?”
陈止信笑意更浓,倒了热水,挖勺蜂蜜,在一起搅,“因为有了我,你会开心到睡不着觉。”
跟林北然在一起待久了,容易自恋啊,想到这,林诗月又想起林北然的话来,“林北然说,你喜欢我十一年,你能告诉我,是什麽情况吗?”
怕烫到她,陈止信吹了吹,坦白道,“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8岁对13岁一见钟情。
“啊?”
“啊。”
放凉一会,温度正好,陈止信用勺子喂她,“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一直处在低谷,却还能那麽乐观。”
林诗月总是认为自己身为女孩,性别生错了,她可真是爹不疼娘不爱,没觉得会对谁造成什麽好的影响,‘一直处在低谷’是从来没有人懂过她的痛。
“你也一样。”
“一样什麽?”
“坚强。”
在她出现以前,他的世界,除了上学,就是挨打。爸爸懦弱,喜欢逃避,从来不会为他说一句话。苦难都自己扛,他性子冷淡,骨子的血应该都是冷的。
遇见她,他才知道,原来世界是有温度的。
温柔,温暖,专一,其实是林诗月的本色,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喝了快半杯,林诗月胃里撑的不行了,“我不喝了,喝不下去了。”
剩下半杯,他送入自己的口中。
“……”林诗月震惊。
“怎麽了?”
“这我喝剩下的。”
你怎麽没觉得有问题。
“你是不是忘了,”陈止信说,“我们的关系,现在不是姐弟,是情侣,我喝你剩下的,不是很正常吗?”
哦,情侣。
好像没问题。
林诗月头脑一热,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没等他回过神,就回了房间,“晚安。”
“……”
陈止信抓了抓她亲过的地方,笑了起来。
晚安。
——
林诗月是典型的夜猫子,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作息不规律。
八九点钟左右,陈止信强行将她叫了起来吃饭,为了让她的生活习惯健康起来,也是操了不少心。
散养惯了的林诗月从来没有被这样管过,一天就受不了了。
借着有个电影客串的邀约出去工作了一天。
她没直接回家,开车去了杨梓沐的公司。
杨梓沐失恋以後发奋图强,继承家业,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当中,目前是个妥妥的事业脑,为了提起对工作的热情,她的办公室隔三差五就装修一次,这次来,她的办公室画风变成了全蓝色。
“你都有多久没来了?”像个失宠的小妾,杨梓沐抱怨道。
林诗月累一天,精力都快没了,一头扎进她的沙发里,“杨总,您日理万机还能想起我来啊。”
“我看真正日理万机的是你吧?这段时间我公司也没少议论你的事,都传到我耳朵里了,什麽拍戏路透啊,什麽恋综啊,你都多久没跟我说你的事了,我还得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你的近况。”
“……”林诗月把这段日子和陈止信的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讲了一遍。
杨梓沐万万没想到,“你是说他那麽小就已经开始觊觎你了?我的妈呀,我就说你以前对他比对你弟还要亲,你这是给自己整了个童养夫过来?”
“你真别说,我才在一起三天,”林诗月说,“我就已经後悔了。”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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