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喑哑
“……”
“我知道你不想原谅爸,爸现在病了,你就去看他一眼,就一眼,行吗?”
林德辉前不久确诊了胃癌晚期,他没剩几天了,不知道什麽时候就走了,他就想最後看一眼两个孩子,林诗月这次是真铁了心了,说什麽也不肯。
“既然已经断绝了关系,他的生死也就与我无关了。林北然,从小到大你都是被偏心的那个,你永远都不会懂。”
林北然碎发下一片阴翳,攥紧的拳头藏了千言万语,他咬紧牙关,字字紧逼,“你不要爸,也不要我,这麽多年不愿意和我联系,姐,你和我永远都是亲姐弟啊。”
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不是亲姐弟也会有感情的,怎麽能说不要就不要。
小时候和林北然吵架,林父林母不分青红皂白,会把林诗月拉出去打一顿,林北然在家里打翻了爸爸的花瓶,爸爸会把气撒在林诗月身上,说她看不好弟弟,凡是林北然闯祸,都会把加倍惩罚林诗月,所以她变成了一个情感很淡的人,不会爱,不懂爱,不在乎所谓的亲情。
“既然断绝了关系,那就和整个林家都没有关系了,”林诗月掐着手让自己清醒,提醒自己不要心软,“你姓的林,是林德辉的林,我姓的,是林诗月的林,从来都是。”
因为你依靠爸妈长大,我是靠自己长大。
“爸妈对你,一直都很不好,”林北然知道说什麽都无济于事,她长这麽大,有多不容易,他都看在眼里,“妈走的时候你就没见最後一眼,爸快去找妈了,你也不想见吗?”
林北然不是想强迫她,他怕她後悔。
“是……不见。”
从小在家,林北然会护着她,他越护着,林父林母越会打骂她。
他们是恨她。
她从来不信什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是死是活,她不关心了。
“我绝不後悔。”
……
林北然失魂落魄的回到医院,陈止信也在,他请了国内最好的专家给林德辉治病,只能缓解他的一些痛苦。
陈止信等了一上午,林德辉才出手术室,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公司的事还需处理,麻药劲一过,他坐起来,拿纸笔开始立遗嘱。
林北然把陈止信送出去,回到病房,觉得他刚做完手术最需要休息,有什麽事休息好了再忙,“爸,您干什麽呢?您先睡一会觉,醒了再写。”
“你姐还是不愿意来吗?”林德辉没好气的哼一声,“这个不孝女,白养她这麽多年,她老子我都快死了,她连看一眼都不愿意,真是个白眼狼!”
“爸,姐工作那麽忙,人家公司不让请假,再说了,她不是让姐夫来看你了吗?还给你找医生,等了你一上午,这您还嫌不够啊?”
“什麽姐夫?怎麽就叫上姐夫了!”
“……阿信。”他不与病号较真。
林德辉生病,折腾的始终是林北然一个人,他心疼儿子早出晚归,想让女儿伺候伺候他,女儿的不配合让他气急败坏,“我呸,白生养一场,一点不懂得感恩,她爱来不来,反正公司也不给她。”
“什麽公司?”
林北然看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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