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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温丝椋见缝插针地夸奖道:“你这耳坠什麽牌子的?怎麽衬得气色这麽好,皮肤跟十八岁小姑娘一样有光泽。”
“哎呀,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哪有夸人这麽夸张的!”吕母嗔笑着,眼神却往镜子的方向飘:“估计是最近美容师来得勤,还真有点效果。”
吕母似乎是好久没抓到人聊这些,兴致极好地拉着温丝椋介绍起她的耳坠品牌来,温丝椋便也在她旁边捧着场。
让长辈高兴这一招,温丝椋得心应手。
即使对这些奢侈品牌兴致实在不大,她也努力做到称职。
吕岑亦不知不觉地来到二人身旁,打断了这场谈话,他看向温丝椋:
“初初刚才要找你玩。”
“没事,小孩子忘性大。”吕母很笃定地判断道:“我们再聊一会儿,好久没见了。”
“妈。”
吕岑亦无奈地喊道。
“诶,对了。”吕母的眼神瞟来瞟去,最终定格在二人中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们,准备得怎麽样啦?”
“准备什麽?”吕岑亦并不记得自己对吕母作出了什麽承诺。
“不是说要备孕?”吕母的眼神从兴奋激动登时转为一目了然,她向沙发靠背倚了倚。
温丝椋更是彻底忘记这茬,酝酿着该如何解释这个时隔已久的误会。
吕岑亦先开口:“我上次开玩笑的,我们没准备生小孩。”
温丝椋的瞳孔微微睁了睁: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了?
她听到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
“嘿,真是的。”吕母松了口气,打破了这片沉默:“我就知道,你小子怎麽可能想要孩子,我当时听到还觉得奇怪,这孩子怎麽一下子转性了。”
温丝椋偷偷瞟着吕岑亦的表情,看见他紧绷着的唇角松动了一瞬,自己也就没忍住,光明正大地笑出了声。
“诶,小温你先别笑,这我就得给你好好说说了。”吕母深谙告状得先把人支走的道理:“岑亦,你爸爸估计有事找你。”
吕岑亦不明所以地被支开。
“什麽呀什麽呀?”说了那麽多话,温丝椋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感兴趣的话题,很激动地摆出一副八卦状。
“岑亦那时候不接触女孩子,我们其实也挺急的。”吕母擡头忆起往昔:“给他安排相亲也不去,还说什麽逼他结婚的话就一辈子不会再回公司上班,超级讨厌小孩之类的。”
不太一样。太不一样。
温丝椋本想记下一些吕岑亦的糗事当作未来拌嘴的素材,在真正听到的那一刻,她却愣了愣。
“是不是很中二?”
吕母看着她,似乎想得到一些共同嘲笑的回应,明明温丝椋刚刚已经轻而易举地挤了半个小时的笑容,此刻却不确定自己是否看起来真心实意。
“可能小时候对他确实有点缺失吧,岑亦这孩子……跟别人不太一样。”吕母表情变了变:“他确实也为家里妥协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我和他爸早接受了,就算他会选择孤独终老。其实也怪我们做父母的,从小就没有好好陪陪他,也实在不想给他更多压力了。”
温丝椋僵僵地点了点头。
“後来我们再也没催过他了,谁能想到,他就遇到你了。”吕母的语气已经失去了往常的激昂音调,变得只剩下慰然。
再也没催过他了……
吗?
这和温丝椋听到的故事版本实在很不像。
温丝椋开始走神,她又想起很久以前的邀约,对方的神情认真得看不出丝毫破绽:“不结婚的话就要把我开除。”
那又是为什麽……
——“吃饭了。”
那张面孔和眼前的人重叠,那人不笑,这人的眼睛却是笑着的。
温丝椋的思绪被打乱,也暂时放下了意义不大的深究,她起身。
“走吧走吧,初初呢?”
“她说要先切蛋糕,要把我们都叫过去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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