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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是爱还是恨,能忍心下那麽重的力。
“……疼。”实在忍不住,她小声嘟囔着埋怨了句。
然而下一瞬,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榻上的人动了动眉心,手上的力道竟然松了一圈。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洛须衣目瞪口呆,她捂住嘴,疑惑地打量了眼他。
分明没有转醒。
不信邪,她清了下嗓子,生怕他听不见,起身附在他耳边:“好疼。”
燕江寒唇瓣轻碰了下,像是要出声,却没有继续。
只是手上的力道,随着那二字落下,真的缓缓地松开了。
洛须衣大喜,迅速地将手抽了出来,心疼地揉了两下。
手中的温热消逝,燕江寒深深蹙起眉头,手指触摸着床沿,搜寻着什麽,胸膛的衣襟上下起伏,鼻尖气息逐渐加重起来。
洛须衣伸出手背,迅速地触碰了一下他的额心,像是在油锅里翻过一圈,滚烫得不行。
她连忙站起身子,环顾左右,寻找着冷水和湿帕子。好在丫鬟做事妥当,水盆搁置在不远处的架子上。搜寻了一遍,却没有看见干净的手帕。
犹豫一息,她从衣袖中掏出一张帕子,是前不久露珠刚刚给她做的。上面没有什麽特殊的纹样,看不出任何端倪。
帕子被清水浸湿,她卷起衣袖,拧了几圈,走到软榻边,为他擦拭着额头和脸颊。
如此往复几次,那温度却依旧不见降下半分。洛须衣没有照顾过人,只依着记忆中三娘和荷叶照顾她的样子。她倚在盆架旁,认真回想着那些步骤。
眸光倏地一闪,她轻轻拍了下手掌,恍然大悟般,重新走向他。若没记错,发高热时应当仔细把身子擦拭一遍,再用湿帕敷上额头,重复几次,便能初见成效。
指尖还未碰到衣襟,想到什麽,她腾地一下弹了起来,手中的湿帕也在不经意间,落在他胸前的衣衫上。
她忘记了,他是个男子,她怎可如此照料?
刚想伸手捡回,门口便传来了侍女的交谈声。
“真是累死人了,这雨也下得太大了!”
“谁说不是呢?单单接那些雨水,都把我衣裳给打湿了大片。”
“好在宅子里有换洗的衣物,等会赶快去洗个热水澡,免得受了寒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注意到房间内何时多了一个人:“小姐,您何时过来的?”
洛须衣背脊崩成直线,僵硬地站在一旁,吞吞吐吐道:“刚才,我刚刚到而已。”
“呀!”露珠走上前,探出脑袋查看了下榻上的人,小声惊呼:“江公子发高热了,烫得骇人!”
荷叶也上前看了眼,忧心道:“看样子挺严重的,得赶紧给他降温。”
不然,保不齐会烧成一个傻子,说不定明日就一命呜呼了。
“那你们还不快点!”
甫一出声,两个丫鬟齐齐愣住,狐疑地望着她。
洛须衣转过身,清了下嗓子,给两人下了命令,“荷叶,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露珠,你好好照顾他。”
不等丫鬟应声,裙摆晃动,她匆匆地掀开珠帘进了里间。
荷叶按着吩咐,扭头便要去打热水来,却被露珠一把抓住:“等等。”
“怎的了?”荷叶问道。
往日夜里,两人都是分成上下半夜守着洛须衣,可如今还多了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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