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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喝完,洛须衣也不再多逗留,让人将他送了回去,自己乘坐马车回府。
分别之际,男子转过身,看了一眼另一辆马车。
回府的马车上,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雅间两人说话的情形。
她靠在软枕上,闭着眼,拍了拍两颊。真是见了鬼,怎麽就没拒绝这厮无理的要求呢!
一路上下了马车,洛须衣神色不宁,整个人游离在外。
荷叶搀扶上她的手臂,关切道:“小姐,您在想什麽?”
虽没有明面上答应,但耳边一直回荡着他的那句话。
吃面,要吃亲手做的面。
可是,谁亲手做的,他也没有说清楚。
就这样一直胡思乱想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双眼茫然地盯着房梁。
许久,她坐起身,向外间唤了声:“荷叶。”
露珠去了房间休息,现在守夜的是荷叶,听到喊声,她立即进了屋:“小姐,怎麽了?”
“明日一早,你去备点面粉,带去三娘那。”
她本可以不搭理他的要求,却在想起阿娘的时候,心软了几分。母亲在她三岁时病逝,记忆中女人的模样早已模糊。
但每年她的生辰,洛凌云从来不会缺席。纵使再忙,在当天,他也会为她亲手做上一碗面。
这样的日子,对于平常人来说很是普通,但对于洛须衣来说,弥足珍贵。
某种程度上,江寒也算和她同病相怜。
她默默叹了口气,怎麽觉着,自己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呢?
即便如此,次日一早,洛府的马车还是停在了丁宅门口。
小厨房中忙活得热火朝天。
洛须衣没告诉三娘今日是什麽日子,只让她早膳亲自下厨做一碗汤面。
母亲死在生辰那日,无论是谁,想必都对这个日子心有馀悸。
院内雾气刚刚散去,燕江寒推开窗,侧身倚在窗边,目光淡淡地撇向炊烟一角。
不多时,门外轻轻响起了敲门声。
他放下窗棂,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轻轻打开房门:“三娘?”
妇人端着承盘,上面放着一碗汤面。
她不爱吃面食,今早洛须衣特意派人送了面粉来,让她下厨做碗面。
虽没有直言,但人经历得多了,吃的盐都要多上三分。
三娘心里有数,却没有明说:“江公子,小姐说你的伤势需要静养,饮食不宜太过油腻,需得换着花样。今天的早膳老奴专程做了一碗汤面,你尝尝味道如何。”
“三娘亲手做的?”
妇人点头。
燕江寒垂下眼,慢慢从她手中接过,状似惊喜般,道了声谢:“多谢三娘,待我梳洗过後,便尝尝。”
三娘应声,很有规矩地退下:“公子待会吃完,唤来下人收走碗筷便是,切勿拘束。”
房门被轻轻阖上,燕江寒落座在桌边,漠然地掠过那碗面,汤汁冒着缕缕热雾,“真是听话。”
但是,话只听一半。
“缙言。”
房梁上跃下一个人影,男子低声:“王爷有何事吩咐?”
“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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