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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进来时,她就观察过四周,密不透风,除了大门,连扇窗户都没有。
摸到桌上的茶盏,她微微倾身,将一个小巧的杯子藏到了手心中。
倘若燕鹤成真的敢乱来,她就把他的脑袋砸开花,眼睛戳瞎,命根子踢断!
心里虽是这麽想的,但临到了真要动手的地步,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双腿止不住地发着抖。
可是,她连一只蚂蚁都没碾死过。
随着最後一道声响停下,她几乎是停住了呼吸,死死望着那扇即将被打开的木门。
忽然,几声惊呼响起:“王爷?”
“王爷!”
不过瞬息,门上的人影便没了踪迹,就连叫喊的侍卫也没了声儿。
下一刻,一个高大俊挺的影子映在了门扉上。
洛须衣攥紧了掌心的茶杯,死死咬着嘴唇,“吱呀”声入耳,一张熟悉的面容缓缓出现在视野。
“哐当”,袖中藏着的茶杯落地,摔成了一地碎片。
“燕……”洛须衣微微睁大眼,没想到他会现身在此处。
话还没有说完,一身浅淡的沉木香便包裹了过来。
他几步上前,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腰身,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脖颈,只这般轻轻往前一拉,洛须衣整个人便被完全圈在了那双臂弯里,动弹不得。
脑中争鸣,耳畔只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和男子略微粗重浮乱的气息。
这还是赐婚後,两人第一次见面。
不同于以往,洛须衣莫名地有些羞赧,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妻,她反而有些不知该如何相处。
从进门开始,腰间的力道没有减轻半分,好像要把她按进骨血里般,慢慢加大了力度。
洛须衣有些不适应,挣扎了几下,怀中的腰身扭动,而身前的人,眸子暗了又暗:“别动。让我抱你一会。”
如此直白的话语,洛须衣彻底怔住。
耳垂开始发烫,她微微侧了下头,避开那抹萦绕在耳边,炙热无比的呼吸。
印象中,燕江寒那张嘴里,虽然没有好话,但是,也没有说过这种温柔细语。
许久,胳膊被箍得有些发麻,她悄悄瞥了一眼,小声埋冤道,“还要抱多久?”
不是说好了一小会,这前前後後,怕都有半盏茶的功夫了。
小姑娘的娇嗔声一字不露传入耳中,身子僵了片刻,燕江寒缓缓松开手。
洛须衣揉了揉被圈住的胳膊,这时才擡起头看到了他的面容。眼眶湿漉漉的,藏着一片水雾,像哭过一样,眼尾泛着丝潮红:“对不起。”
以为他是在自责,让成王将她捋了来,洛须衣连连摇头:“我这不是没事吗?”
她茫然地眨了下眼,指尖触上他的眼睫:“不过你怎麽会在这里?”还有,怎麽哭了?
嘴里的话还没有问完,瞳仁轻轻睁大。
一张温热的唇覆了下来。
携着满身的沉木香,和她身上的帐中香交织在一起。
不是上一次那般,轻柔的浅尝辄止,而是疯魔似的,攻掠城池。
化作实体的软绵,裹挟着清甜,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浸湿,试探着触碰,圈住呼吸之地,又分离缠绕。
最後慢慢撬开每一寸,延伸丶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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