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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慌,你先告诉我许姨娘是在哪儿摔的?”谢嘉鱼却丝毫都不慌乱,燕先生曾经教导过她,越是慌乱便越是要镇静。
人在慌乱之中很难保留应有的正确判断,从而容易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来。
二婶先前只是说要去寻了祖母来做主,可现在却亲自去了,显然先前要不是没有派人去,要不是派去的人没有进得来鸿禧院的门。
谢嘉鱼心中猜测是后面一种可能更多。要演戏,不将能做主的人请来,那这戏不是白唱了吗?
既然那派去的丫鬟敲不开鸿禧院的们,就算是二婶去了,那门也不是那般好开的,毕竟哪儿守着的人只听她爹的使唤。
谢嘉鱼姑且可以这般推算,她祖母出来还需一些时辰。且正院离鸿禧院距离可不近呐。
望琴不知道谢嘉鱼如何作想,但她明白这是主子的话,便顺从的指了块地方,说道,“就是在这里摔倒的。”
现在的天气多少还有些冷,毕竟也才一月,正是滴水成冰的时节,瞧着那石板,谢嘉鱼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又询问一旁的小丫鬟,“方才二婶如何哭闹了,你们谁给我学上一学,学得最好的我有奖励。”
说完便从手上褪下了一个赤金镶月白石的手镯,扬声道,“这个手镯我便赏给她了。”
一群小丫鬟惊呆了,立马便有人反映了过来,往那石板上衣柜,像模似样的学了起来。
不一会儿,这小丫鬟便学完了,谢嘉鱼温声问答,“像吗?”
这些小丫鬟明显比较老实,都木呆呆的说像,说是跪的地方,神情,语句都一丝不差呢。
谢嘉鱼满意了,将镯子递给她,又问道,“你叫什么名?”
小丫鬟羞红了脸,全然不似方才的大方爽利,“回娘子的话,奴婢叫杜鹃。”
“以后去我院子里伺候吧。”说完便自顾自蹲下瞧啊块石板,发现果真有些冰化后的水迹,虽是被擦拭了,但明显擦拭的人很是匆忙,是故仍看得出来。
再结合杜鹃先前那一番表演,谢嘉鱼心中了然了,许姨娘的事儿要说和她这位二婶没有关系那真真是打死她她也不信。
可是为什么要拖到先在才来动手呢,且看这个布局也不算多么精妙,若是留意些,但凡是个聪明人都应该是瞧得出来的。
这个时候的谢嘉鱼还不懂得有时候真相是一回事,可偏偏有人的眼里只愿意看见她愿意看见的,只愿意相信她心中想象的,才不会管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谢嘉鱼起身之后,轻声对着望琴说道,“你仔细询问这些丫鬟和院子里的婆子们,务必审问清楚是否有鬼祟之人行那鬼祟之事。”说完微微叹了口气,“这事儿和二婶脱不了干系。”
谢嘉鱼没有直接说明是谢二夫人所为,可望琴闻弦知雅意,自然懂得其中的寓意,点了点头称是。
她是国公夫人的大丫鬟,与夫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然会万事小心、谨慎,好生为夫人正名的。
谢嘉鱼对望琴很是放心,听闻她应下了,立刻便带着平安、喜乐以及好几个瞧着便粗壮有力的粗使婆子往鸿禧院去了。
☆、第58章五十六争执
谢嘉鱼一面往鸿禧院赶去,一面心中来回推断对策,不知不觉之中,便到了鸿禧院了。
还未走近,她便听闻谢二夫人的咒骂声。
“你们这些个黑了心肝的,我告诉你们,若是不让我进去,小心回来二老爷要了你们的狗命!”只见弯月指使着小丫鬟去推拉着那些个门卫,谢二夫人便站在几步外开骂。
这些个门卫家丁很是无奈,既不敢将人放了进去,也不敢正面与二夫人顶嘴,为难极了。
“我今日来是有要事,若是你们还不让开,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谢嘉鱼瞧不下去了,便加快了步子,朗声道,“不知有什么事大得过祖母的身子呢?二婶婶恐要三思啊。”
谢二夫人闻言,转过身一瞧,笑道,“哟,我当是哪位呢,原来是五娘啊。你该是知道二婶这人素来心急,胆子也小,再者说来,如今这府上出来这么大得事儿,合该请你祖母出来主持主持公道。”
她心知这次的事儿算是和大嫂撕扯开脸面了,可一想着若是那贱人生下当真产下了一位小郎君,二房内恐是再没有她们母女的容身之处了,倘若是这样,还不如和大房撕扯开来。
最好是去母留子,嫁祸给大嫂,说来这事儿她本就撕扯不开。这人原本都好端端的,怎么就偏生去了正院就摔了一跤,恰好早产了呢。再来,大房可不是一点嫌疑都没有的啊,若是她们二房一直无子,这偌大得家产可不就便宜了大房了吗?
这样一想,谢二夫人心中顿时舒坦了,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就是大嫂做的,和她自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此在心中反复几句,便越发觉着自个儿有理了。
于是她索性挺直了脊背,端起了长辈的谱儿,昂着下巴,淡淡说道,“许姨娘这肚子可金贵着呢,如今这般,说不得是谁得了利,你说这事儿该是不该告诉你的祖母。”
谢嘉鱼还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心中一股郁气便冲了上来,梗在喉咙吞也不是,咽也不是,她吸了口气微微一笑,“许姨娘的肚子自然金贵,可这般金贵的肚子,二婶何不亲自守着。若是二婶亲自守着,想必二叔知晓了心中亦是高兴。”
说完便不管谢二夫人,打了个手势,喜乐一瞧,立刻便吩咐那些个婆子上前拉开在门前胡搅蛮缠的丫鬟们。
“打扰了祖母静养,你们有几条命赔得起。”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依旧很是温和,可话里的寓意去让人心惊胆战,有些个不经事的小丫鬟立刻便被吓得变了脸色,还不用婆子上前来拉,自个儿便乖觉的退后了。
这位到底是府上名正言顺的嫡出娘子,毕竟是国公夫人一手教导的,这气势就是不一般。
谢二夫人见此情形,双眉一皱,冷哼一声,“我竟是不知道,何时晚辈竟是可以处理长辈的丫鬟了,果真是好教养啊。”
“妩儿自是不敢擅自处理长辈的丫鬟,您瞧瞧,这些个丫鬟不都好好的吗?”说完抬头冲前方示意,那些儿小丫鬟可不都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吗。
见此情形,谢二夫人只好嘴里嘟嚷一句,“伶牙俐齿。”
这丫头素日不声不响的,原来竟是个牙尖嘴利的,怪道外边的人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呢。她瞧着瞧着,日后竟是不能小瞧了她。
谢嘉鱼却是没有理会她心中如何作响,只是遥遥行了一礼,脆生生的笑道,“妩儿多谢二婶夸赞。”
一句话好些没将谢二夫人气出个好歹来。
本料她该是会安分些了,怎知她眼珠子一转,竟是心生了一计。只见她毫不顾忌身份仪态,直冲冲便小跑道院门前,用手啪啪啪的拍打着门。
一边拍打还一边哭喊道,“求求娘怜惜怜惜啊,可怜我二房这棵独苗苗啊。”这声音尖锐又凄婉,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嘉鱼心中暗道要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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