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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外的喧嚣渐渐平息,连那刺耳的唢呐声都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了。花轿猛地一沉,停了下来。
到了。
“王妃,请下轿。”轿外,响起一个老婆子沙哑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喜娘上前,掀开轿帘。
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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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惊鸿扶着喜娘的手,缓缓走出花轿。脚下踩着的不是喜庆的红毯,而是冰冷坚硬的青石板。
她抬眼望去。
面前是七皇子府那扇黑漆大门,门上没有悬挂任何喜庆的装饰,只有两只冰冷的铜环。门口没有夹道欢迎的宾客,没有笑容满面的下人,只有两排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像木桩一样杵在那里,眼神空洞,气息沉凝。
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种死寂之中。仿佛不是在办喜事,而是在办丧事。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此刻也都鸦雀无声,被这股肃杀的气氛所震慑,不敢再多言半句。
那抬着棺材的四个脚夫,在护卫的示意下,将棺材稳稳地放在了王府大门的一侧,然后如蒙大赦,擦着冷汗飞快地退入了人群。
柳惊鸿的目光扫过那两排护卫。站姿,手势,呼吸的频率,都是军中精锐的做派。她甚至能感觉到,在高处的墙角和暗影里,还隐藏着至少四道审视的目光。
一个废黜皇子的府邸,防卫森严至此。
有点意思。
“王妃,请。”先前说话的老婆子,一个穿着深褐色衣袍、满脸褶子的嬷嬷,上前一步,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谈不上恭敬,更像是在执行一项例行公事。
柳惊鸿一言不,迈步跨过门槛。
踏入王府的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最后一丝喧嚣被厚重的大门彻底隔绝,耳边只剩下风吹过庭院里光秃秃的树杈时,出的呜咽声。
府内的布局简单得近乎简陋,除了必要的建筑,再无多余的亭台楼阁。地面干净得没有一片落叶,空气中漂浮着一股经年不散的、淡淡的草药味。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戒备森严的囚笼,或者说,一个蛰伏着巨兽的巢穴。
那嬷嬷领着她,穿过长长的、寂静无声的回廊。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下人。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柳惊鸿一边走,一边用眼睛快地记录着周围的一切。回廊的结构,院墙的高度,护卫换防的间隙,每一处光影的交错,都在她脑中迅构建成一幅立体的防御地图。
终于,她们在一处院落前停下。这里似乎是王府的后院,比前院多了几分生活气息,但依旧冷清。
嬷嬷推开一扇朱红色的房门,侧身让到一旁。
“王妃,到了。殿下在里面等您。”
那扇门内,光线昏暗,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隐约能看到跳动的烛火,却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柳惊鸿站在门口,红纱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她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也能听见从门内传来的、一个极其细微的、若有似无的声音。
那是车轮压过木质地板时,出的轻微转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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