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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一次会议（第2页）

正吃饭的苏晓晓，手猛地顿住了。嘴里的饭瞬间变得哽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儿子的这句话，单纯而直接，却像一股最温暖的力量，冲垮了她所有伪装的坚强。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滴落，砸进了碗里的米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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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回应：“宝贝，妈妈也很爱很爱你！非常非常爱！”

旁边的林浩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热，他连忙笑着打岔，缓解这过于煽情的气氛：“那爸爸呢？乐乐爱不爱爸爸呀？”

乐乐抬起头，冲着爸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响亮地回答：“也很爱很爱爸爸！”

“哈哈，好儿子！”林浩伸手揉了揉乐乐的小脑袋。

一顿简单却无比温馨的早饭，在爱意流动中结束了。

饭后，收拾好碗筷，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旁，开始了穿越后的第一次正式家庭会议。

作为家里的“导航仪”和目前对这个世界了解最多的人，林浩清了清嗓子，率先言，表情认真起来：“晓晓，乐乐，我现在的身份是清河村周家的老六，周文渊。爹娘尚在，是典型的庄户人家思维，守着祖产，最看重家族香火和脸面。上面有五个哥哥，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个小妹，一大家子人还没分家。”

他尽量简练地概括了几个兄弟的特点：“大哥仁义之人重孝道，几个弟弟基本都是大哥和大嫂带大的。大嫂是传统的妇女形象，以夫为天，像母亲一样为这个家默默付出，侍奉公婆，操持弟妹，照顾丈夫和儿子。育有一子二女

二哥是个杀猪匠，为人敦厚老实，力气大。妻子精明能干，为人处世老道。二哥家里的事情都是她做主。育有两子

三哥不务正业的，总喜欢结交一些江湖义士，势要干一番大事业，在外面找了个妻子生了一儿一女，妻子前两年跑了，两个孩子都与咱家乐乐差不多大，应该是能玩到一起的。

四哥，是个只知道默默种地干活的，妻子是个泼辣的，我们没成亲前就属她最小，父母哥嫂就偏疼一些，时不时的就接济一下娘家。娘家三个姐妹两个被她爹娘撺掇着和离了，就差她没有离了。

五哥也是个读书的因无钱交束修，做了上门女婿，和我一样有是个童生，是隔壁镇上的王员外的上门女婿。无大事基本不会来，在隔壁镇上住。五嫂是地主家小姐，颇有些看不上他相公的兄弟姐妹这些泥腿子穷亲戚的。只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大姐嫁到隔壁村，二姐在外面给人当外室。七妹有些胆小懦弱。叔婶大伯们也都住的不远，这个村基本都是都是姓周的一个大宗族的。

苏晓晓光是听到“五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小妹、一大家子没分家”，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张陌生的人脸和复杂的人际关系网。在现代，仅仅是林浩他们兄弟两个，加上一个时不时要来指点江山的婆婆，在她刚生孩子最艰难的那几年，都快把她逼疯了！这足足翻了好几倍的大家庭，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版的社会！人情往来，日常相处，妯娌婆媳……想想都让她感到一种自心底的疲惫。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摆摊，虽然辛苦，但自由自在，何必再主动跳进这样一个大火坑里？人多，是非就多！

林浩一直在观察妻子的表情，看到她蹙紧的眉头和眼神里的抗拒，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他握住苏晓晓的手，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认真：

“晓晓，我懂你的想法。但我们必须回去。不仅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乐乐，为了我们以后能在这里真正立足。”

他直视着苏晓晓的眼睛，剖析着这个时代的残酷法则：“在这里，单门独户的小家庭，没有宗族庇护，就像狂风里的幼苗。古代的律法，对平民百姓的约束力有限，皇权不下乡，更多时候，靠的是乡约族规，靠的是家族人多势众。孩子需要户籍文书才能正常生活、读书，我们以后买田置地、与人交往，都需要一个‘根脚’。否则，我们就是无根的浮萍，谁都能来踩两脚，甚至……‘吃绝户’，那不单单指没有儿子的人家，也指那些势单力薄、无人撑腰的小家庭，在恶人眼里，就是一块可以分而食之的肥肉。”

林浩提到了一个他们共同的记忆：“就像咱们小时候，村里新搬来的那户牛家人，你还记得吗？就因为他们家在村里没亲没故，结果呢？种地被人占田埂，养的鸡鸭被偷，牛都被毒死，趁男人不在家，晚上还有人砸窗户敲门……要不是他们当家的醒悟得快，赶紧搬走了，下场会怎样？”

苏晓晓听着，脸色渐渐变了。林浩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属于农村的、关于欺生和排外的真实画面。是的，别说古代，就是他们小时候，村里欺负外姓人、外来户的手段层出不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自己力气再大，能防得住所有阴损招数吗？能时刻保证乐乐的安全吗？有时候，人性中那种欺凌弱小的恶，是带有群体性的。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她想起了牛家那个女人被吓得苍白的脸，想起了他们家仓皇搬离时的那份凄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自由固然可贵，但安全和生存才是根基。

她沉默了半晌，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认命，轻声说：“你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你看着办吧……眼下，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一刻，苏晓晓彻底放弃了对“自由”的幻想，清醒地认识到了融入这个时代宗族网络的必要性。为了孩子，也为了他们能真正站稳脚跟，周家这个“火坑”，他们必须跳，而且要想办法在里面活得更好。

林浩安慰说，媳妇你放心等咱们安顿好一切，孩子的户籍啥的都弄好了。他们要是实在不好相处咱们就来镇上住，一家三口过咱们的小日子。我考个秀才，做个教书先生，等挣点钱再买几亩地整上几个店铺。养点鸡鸭鹅啥的，咱还有空间在手，凭借咱们现代的思维和知识，稍稍努力一些就能过上咱们想要的田园牧歌。

苏晓晓听到这话，才稍稍放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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