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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西里斯。
这个名字,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匕,猝不及防地刺穿了灼热的迷乱。
奥莱恩胸腔里奔涌的热度与期待,在瞬间冻结。一种混杂着刺痛、狼狈与更阴郁的怒意,狠狠碾过他的神经。
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个“哥哥”。
而此刻,这个名字却从她滚烫的唇间被吐露出来。
纷乱尖锐的念头裹挟着冰冷的毒刺,瞬间扎满心脏。
她见过他?什么时候?
他们说过话吗?说了什么?
她……会不会觉得他比他更好?
光是这个念头本身,就足以让他的血液寸寸冷却。
他虚揽在她腰后的手,指节猛然绷紧,指骨白,那是想要将她揉碎按进骨血的力道。蛛腹末端,几缕银色的蛛丝已经不受控地分泌出来,黏腻地、一圈一圈地缠绕上他布满刚毛的步足,仿佛在模拟缠绕上少女的手腕、脚踝、腰肢……将她整个拖入他的巢穴深处,直到她的意识里,再也映不出第二个名字。
可他终究没有动,他怕惊醒她,怕弄疼她,怕从她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抗拒或厌烦。
他只能死死锁住她近在咫尺的,涣散的瞳孔,试图在那里捕捉到一点属于自己的倒影。
没有。
只有一片虚无的雾。
而雾的深处……竟仿佛晃动着另一个银白瞳的,令他憎恶的影子。
深邃的眉眼间,阴影缓缓凝聚。
奥莱恩虚揽在她腰后的手,修长指节终于失控般扣上了她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填补那片虚无。
就在这阴郁的浪潮即将吞没最后一丝理智的刹那——
桃枝捧着他脸颊的双手倏然滑落。
她眼中最后一点焦距迅涣散,所有力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空。甚至没来得及出一点声音,身体便软软地向前一倾。
“砰!”
额头重重地撞上他僵硬的锁骨,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下来,彻底陷入了昏迷。
“桃枝——!”
奥莱恩的惊呼卡在喉咙里,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臂,接住了她软倒的身体。
她的体温高得骇人。
奥莱恩白色的眼瞳骤然缩紧,立刻低头去看她的脸。桃枝眉头紧锁,脸颊烧着不正常的酡红,呼吸又急又浅。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奥莱恩再也顾不上一丝一毫的杂念,他几乎是弹起来的,手忙脚乱地把彻底失去意识的少女揽在怀里。
扯过一旁被她踢落的外套和长裤,手指因惊惶而微微抖,却以惊人的度替她穿戴整齐,再用自己巨大的斗篷将她从头到脚严实裹住,打横抱起,转身便撞开门冲了出去。
门外,一直守候的盛蔺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震。
只见奥莱恩抱着裹得严实,毫无声息的桃枝疾冲出来,他银凌乱,白色的眼瞳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怒与恐慌。
盛蔺等人脸色剧变,立刻跟上。
“奥莱恩!桃枝向导怎么了?!”
奥莱恩无法回答。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所有注意力都被缚在怀中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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