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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三个还能站着的漕帮好手见状,彼此交换了一个惊惧的眼神。他们这么多人,竟连这钓鱼佬的衣角都没摸到,反而被她像耍猴一样戏弄得团团转。
这女人坐在那里,连站都没站起来过!
“各位,还要打么,你们几个水平“
沈青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她缓缓抬起头,帷帽似乎“扫“过那三个还能站立的汉子。
那三人被她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竟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她的声音透过帷帽传来:“回去告诉赵擎,下次派些像样的人来。这些货色,连给我这侄儿练棍都嫌不够格。“
那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呻吟的俘虏。
沈青崖看也未看那些倒地不起的漕帮帮众,只对林啸道:“去看看,还有哪个能说清楚话的。”
林啸应了一声,提着棍子走上前,虎着脸挨个检查。他挑中一个伤势较轻、眼神尚算清明的汉子,一把揪住其衣领,恶声恶气道:“说!你们把贪墨的证据,那什么账册,藏哪儿了?”
那汉子兀自嘴硬:“什、什么账册?大爷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枚细小的银针已悄无声息地刺入他颈后某处穴位。
那汉子浑身一僵,随即感到一股奇异的酸麻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仿佛千百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偏生又动弹不得,滋味难以言喻。
沈青崖依旧坐在原地,声音透过帷帽传来,平淡无波:“‘蚁噬穴’的滋味不好受。你若想说,眨三下眼。”
那汉子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不过两三息工夫,便觉那酸麻痛痒之感直冲脑门,再也忍耐不住,拼命地眨动眼睛。
林啸松开手。沈青崖指尖微动,银针收回。
那汉子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再不敢有丝毫隐瞒,颤声道:“在…在周府…书房…东面书架后有个暗格…钥匙…钥匙在周大人贴身带着…”
一个小喽啰都知道这么详细啊,她眨眨眼,勾了勾唇。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湿润的江风涌入,吹动她灰色的衣袂。
她遥遥望向城西那片灯火相对密集的区域,那里是明州官吏富户聚居之地,周奎的府邸想必就在其中。
就在她凝神望向那个方向时,怀中那枚古印再次传来清晰的温热感,如同被什么东西呼唤,传来一阵阵共鸣。
她抬手轻轻按在胸口,感受着那份奇异的悸动,灰纱下的眉头微蹙,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师父那随意挡住的图案再次浮现在她脑海。
“姑姑,怎么了?”林啸收拾完残局,凑过来问道。
沈青崖沉默片刻,收回目光,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周府里,”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有东西。”
林啸没太明白:“东西?什么宝贝吗?”
“不知道。”沈青崖缓缓摇头,“看来,我们得亲自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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