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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
“院尊。”慧明立刻上前,他身上也带着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大合村矿场情况如何?”沈青崖问道。
慧明此时对沈青崖已然心服口服,她恭恭敬敬地回道:“回院尊,矿场监狱内尚有五百余名药人还活着,但他们情况很危急,每日都有人因药力反噬而死,经过这几日对药人病情的记录,均记录在手札之中。”
慧明双手托住手札便要递上。
沈青崖接过,一目十行阅读完毕。
她将手札递回慧明,提出药物配置想法。慧明眼神骤亮,他接过手札,这以后便是他研制解药的方向。
慧明扫过这一众人,随即说道:“但杏花镇遭此一劫,钱粮断绝,五百多张嗷嗷待哺的嘴,以及药材粮食紧缺……”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他的话让众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死战,众人体力早已枯竭,现在还能站着的都算是强健的了。
而在一众僧尼中,能站着的也就剩五六个,其余的非死即伤,更别说杏花镇伤亡的百姓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幸存的百姓中有小孩大声哭泣起来,绝望的气氛再次蔓延。
“院尊!”慧心率先跪下,“我等愿誓死追随院尊!”
随即,墨羽、墨鳞以及菩提院还能站着的五六名僧尼,也跪倒在地:“愿誓死追随院尊!”
见如此架势,那一百多名杏花镇的百姓,以及大合村逃出的少数村民,也齐齐跪倒在地。
他们听不懂什么是“院尊”,但他们知道此人很厉害,于是便也随着那帮僧人们说道:
“我们愿追随院尊。”
慧明眼中闪烁着光芒,他对沈青崖说道:“院尊,杏花镇虽遭大难,但根基尚在,此处地理位置极佳,不如我们将菩提院直接移至杏花镇,菩提院亦不必闭世参禅,我们将此地作为我等安身立命的新根基。我等愿与幸存百姓一同经营,共度难关。院尊,您看可否?”
沈青崖最不爱被人跪拜,但此刻四周已跪满了人,她无处可躲。
她看着那一张张带着期盼的脸,深吸一口气,无人知道她现在承受着多大的反噬和压力,她看似强大,实则内力仅余两成,且垂龙涎寒毒蠢蠢欲动,全靠新生内力强行压制。
她上前一步,对慧明及众人说道:“我本无意院尊之位,但今情况危急,沈青崖便暂代此位。”
顿了顿,她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从今日起,此地更名,菩提院。”
沈青崖话音方落,镇口便传来一阵嚣张的马蹄声与呼喝。
只见柳三娘依旧是一身桃红裙装,摇着团扇。
跟在她身后的,是数十名天剑门与巡风堂的劲装弟子,还有那水鬼贺七。
他们瞬间将刚经历血战的客栈团团包围。
“沈姑娘别来无恙?”柳三娘笑盈盈地说道,“哦不,现在该叫沈院尊了?真是恭喜呀。”
她的眼神陡然一厉:“沈青崖,劝你识相的赶紧交出木行沧海印!你屠尽大合村,那印必然已落入你手。天剑门已有两枚,合该五印归一!”
贺七跟在后面,看着沈青崖那眼神如刀,恨不得将对方活剐了。
他顺着柳三娘的话冷哼道:
“少废话!快快交出沧海印!不交……”
他抖了抖手中的腰刀,刀身放出冰冷寒光,“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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