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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药力反噬了。”这是个肯定句,她的脉息依旧空空如也。
沈青崖没有挣脱,反而在他扣住自己手腕的瞬间,指尖也无意识地搭上了他腕间皮肤。
她感受到的,并非他平日里那般温润平和的内息,而是一片紊乱的气机。
她平静道:“谢阁主,你受过重伤。”
谢文风将手缓缓抽出,不经意道:“生意人受点伤是常事,不然怎么赚钱。”
他神色如常,回归正题:“沈院尊要同谢某谈哪桩生意?谢某可要好好权衡。”
沈青崖道:“柳三娘的动作,想必谢阁主已知,现今江湖之上,我的名声可谓一片狼藉,魔头沈青崖独占宝藏,屠戮百姓,谣言传得遍地都是。这些江湖人嗅到味道顺风而来,估计现已从四面八方涌入杏花镇,不日便将抵达此处。”
她语气平静地说完,面上毫无波澜,只是嗤笑一声:“这帮人依旧是如此无耻,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十年如一日地精进。”
沈青崖手指敲了敲桌面:“我要举行一场擂台赛,将沧海印作为彩头。他们不是要抢沧海印吗?我给他们就是了。与其等他们暗中来偷,不如沈某主动送上。届时,我只需看他们为争抢沧海印大打出手便是,故而我需要谢阁主对百姓的保护。”
谢文风神色一动,那双桃花眼中漾开微微笑意。
他道:“沈院尊真是好一招祸水东引,叫他们鹬蚌相争,你好做那个渔翁。只是,这笔生意对谢某有何好处?眼下看来,尽是院尊得利。”
沈青崖说道:“好处有三,其一,琅琊阁支持菩提院举办如此盛会,声望更隆,江湖地位愈然。其二,擂台之上,各派精英尽出,正是收集各门各派武功路数,人员实力的绝佳时机,这份情报,想必谢阁主不会看不上。其三,也是最要紧的,待他们为虚名和利益争得头破血流之时,真正的木行沧海印,或许已在你我手中。届时,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
一阵急促的“噗噗”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韩云站在茶室门口,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落在了他抬起的手臂上。韩云解下鸽腿上那细小的竹管,这是琅琊阁的专用信鸽。
谢文风在里头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唤人进去。
韩云将小竹管双手呈给谢文风:“阁主,是赵长老的急信。”
谢文风接过,展开,一道小而苍劲的楷体扑面而来:“阁主明鉴:沈青崖已声名狼藉,走火入魔,成江湖公敌。琅琊阁百年基业,若再执意相护,恐引火烧身,毁于一旦,望阁主以大局为重,断往来,切切!”
落款处,盖着琅琊阁一众元老会的印鉴。
谢文风的目光落在绢纸上,停留片刻。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指尖微微用力,那坚韧的绢纸便瞬间化作纸末。
“拿去烧了。”谢文风将纸屑递给韩云。
“遵命。”韩云双手捧过那碎屑,退了下去。
沈青崖轻呷一口茶,没有说什么,对方不开口,她便不好奇信中内容,只要与她的利益没有冲突,便可。
谢文风展颜一笑,对沈青崖道:“这笔生意,谢某接了。”
……
杏花镇镇口。
“魔头沈青崖!滚出来受死!”
“交出沧海印,饶你全尸!”
“菩提院的妖人,祸乱江湖,天理不容!”
个江湖人一声声,一句句,充满了愤恨与挑衅的叫嚣。
守卫镇口的僧尼们纵是修养再好,对此污蔑之言也心中气恼。
他们脸上充满了愤怒,但院尊有令,若有人来犯,不可轻举妄动,必须第一时间禀报。
他们随即派人去禀报院尊,在此只守不攻。
沈青崖接到消息,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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