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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双城记（第1页）

上节：双线操作

星耀的根基日渐稳固，生态体系良性运转，这给了林晓月一丝喘息的空间，却也带来了新的“烦恼”。她体内融合的意识，如同被开出的新技能，让她拥有了近乎双核处理器般的能力，但也让她被迫过上了另一种形式的“双重生活”。

白天，她是星耀科技文娱集团的掌舵人沈明薇。她需要出席各种高层会议，审阅战略文件，应对各方来访，做出关乎数千员工和庞大资本走向的决策。她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言谈举止间是符合身份的沉稳与锐利，处理事务时兼具林晓月的务实和沈明薇的远见。

然而，当夜幕降临，或者在某些不需要“沈总”出面的特定场合，她会悄然切换模式，以纯粹的“林晓月”身份活动。她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舒适的卫衣和牛仔裤，混迹于各种线上线下的极客论坛、科技沙龙。在这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背负整个集团的女强人，而是一个对前沿科技充满好奇、偶尔会犀利吐槽、分享些“野路子”想法的技术爱好者。她用这个身份，接触到了许多在正式商业场合无法触及的、更加原生态的技术思想和行业动态。

这种切换起初颇为新奇，甚至让她找到了一种奇特的平衡感，仿佛终于能将“工作”与“生活”（尽管这生活也带着目的性）稍微分开。她甚至有点得意：“看，我这不就把过成了弹性工作制嘛？虽然弹性的是我的身份……”

但渐渐地，副作用开始显现。最直接的体现是——她开始混淆常用密码。

在试图登录一个重要的集团加密服务器时，她手指下意识地敲出的，是某个极客论坛的账号密码；而在一个技术讨论组里言时，她差点把星耀核心数据库的访问密钥当验证码输进去。更别提各种银行卡、社交软件、邮箱……她感觉自己像个管理着无数个保险箱的仓管员，却在频繁的切换中，弄混了大部分钥匙。

“完了完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把自己锁在所有账户外面……”她对着电脑屏幕上又一次“密码错误”的提示，绝望地抓了抓头，“我就想简单点活着，为什么连记密码都要变成一种精神分裂式的挑战？”

这种认知上的轻微错乱，像水面下的暗礁，提醒着她，两种身份的融合并非全无代价。她驾驭着双核大脑，却似乎有点频过度了。

中节：意外现

密码混淆的困扰让林晓月意识到，她需要更好地理解和掌控自己这种“双模式”状态。或许，父母的遗物中，会有相关的线索。他们当年进行“启明”计划，必然对意识的多重状态有深入研究。

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她再次回到了那栋承载着太多记忆的沈家旧宅。这里依旧保持着父母离世时的模样，时光仿佛在此凝固。她在父亲沈文渊那间堆满书籍和图纸的书房里，耐心地翻找着。

在一个放置陈旧文具的抽屉最底层，她摸到了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巴掌大小、外壳是某种暗色金属材质的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浅浅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螺旋纹路。她尝试打开，却现笔记本被一种特殊的磁力锁扣住，严丝合缝。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日记本。她尝试了父母和她的生日、各种纪念日，甚至“启明”计划的代号，都毫无反应。

正当她有些气馁，准备放弃，考虑是不是要找顾云深借用一下寰宇的暴力破解设备时，一个念头闪过——既然这本日记可能与意识研究有关，而她现在正处于一种特殊的双意识状态，那么，解锁的方式，会不会也需要双意识同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再试图“切换”或者“选择”某一个意识，而是尝试着同时调用两种思维模式——属于林晓月的、带着点跳跃和散性的直觉，与属于沈明薇的、严谨而富有逻辑的推演能力。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大脑内部有两个不同的频段在同时工作，却又和谐地共鸣着。她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螺旋纹路上，同时放任两种思维模式去感知、去解读。

起初毫无变化。就在她以为这个方法也行不通，内心开始吐槽“要不要这么玄学”的时候，那金属笔记本外壳上的螺旋纹路，突然微微亮起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色光芒！

“咔哒”一声轻响，磁力锁扣自动弹开。

林晓月的心跳骤然加。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前面的内容，大多是父亲日常的研究灵感和实验记录，虽然珍贵，但并未出她的预期。

然而，当她翻到笔记本大约三分之二的位置时，奇异的事情生了。原本写满字迹的页面，在两种意识同步的“视角”下，竟然浮现出了另外一层隐藏的、用特殊感光墨水书写的字迹！

标题赫然是：《关于“意识共生体”现象的观察笔记（绝密）》

她屏住呼吸，快阅读起来。笔记中，父亲以极其严谨又带着一丝兴奋的笔触，记录了他和苏念卿在“启明”计划早期，意外现的一种越当时理论框架的现象——在极少数特定条件下，不同的意识信息流并非简单的覆盖或取代，而是可能形成一种奇特的“共生”关系。这种共生体可能表现出双重特质，甚至能在受到特定刺激时，激出远单个意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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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中还提到，他们怀疑这种“共生”现象，可能与某种更高维度的“基础意识场”的干涉有关，并谨慎地提出了几个验证和引导这种状态的实验设想，但后面似乎因为某种原因（笔记在此处变得模糊）没有深入进行下去。

意识共生体……基础意识场……

林晓月看着这些越认知的词汇，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父母研究中最核心、也最禁忌的部分。她体内的双意识状态，难道就是父亲笔记中提到的“意识共生体”？那所谓的“基础意识场”又是什么？与弗罗斯特说的“门”有关吗？

这个意外的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奥秘的大门，但门后的景象，却更加幽深难测。

下节：预警成真

旧宅的现让林晓月心潮起伏，她带着那本加密日记，心事重重地返回市区。还没来得及仔细消化日记中的内容，一个紧急电话就打到了她的私人手机上。

来电的是顾云深的助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沈小姐！顾总……顾总他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医生查不出具体原因，但他的生命体征非常不稳定，而且……而且脑波活动出现极其异常的紊乱！”

林晓月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立刻驱车赶往医院。

高级病房外，气氛凝重。顾云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即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锁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各种监控仪器连接在他身上，出规律的滴答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诡异。

林晓月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幕，手脚冰凉。她拦住刚从病房里出来的、顾云深从瑞士带来的医疗团队负责人艾伦博士。

“他到底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艾伦博士脸色极其难看，他看了一眼病房内的顾云深，压低声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顾总的症状……非常罕见。我们初步检测到他的意识活动正在被一种未知的能量场剧烈干扰，甚至……有被剥离的迹象。这种临床表现……与我们档案库里记录的、极少数涉及高维意识实验的意外受害者的早期症状……高度相似。”

高度相似？！当年实验事故的受害者？！

林晓月如遭雷击！顾云深……他也和当年的实验有关？他也是受害者？还是说……他是因为深入调查这件事，才遭到了反噬？

就在这时，病房内的顾云深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他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却在看到玻璃窗外的林晓月时，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

他向她伸出手，手指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

林晓月立刻推开病房门，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顾云深的手用力回握了一下，虽然力量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他看着她，嘴唇翕动，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林晓月的心上：

“别……别重蹈……我们的……覆辙……”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手臂垂落，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别重蹈我们的覆辙……

“我们”指的是谁？是他和她的父母吗？他知道父母实验的真相？他知道“覆辙”意味着什么？

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听着监控仪器那不祥的滴答声，林晓月紧紧握着他尚未完全冰冷的手，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决心同时在她心中升起。

预警，已经以最残酷的方式成真。

而她这条被卷入漩涡中心的咸鱼，此刻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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