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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差点忘了要自称臣了（第1页）

顾念一是在一阵阵钝痛和口干舌燥中恢复意识的。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纱帐和雕花床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水……”她沙哑地出声音。

守在一旁的宫人立刻惊喜地凑过来：“姑娘醒了？太好了！快，拿水来！”

温水润过喉咙，顾念一才感觉活过来一些。她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得严实实的手臂，记忆逐渐回笼——刺客、毒匕、扑上去挡刀、剧痛……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系统？我还活着？”她第一时间在脑海里呼唤。

【宿主生命体征已稳定，毒素已清除。本次医疗救助共消耗积分o点。】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点，【恭喜宿主幸存。】

“……谢谢哦。”顾念一松了口气，随即又肉痛起积分来，“o积分！好贵！不过……值了！政哥没事吧？”

【秦始皇嬴政安然无恙。】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内侍恭敬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顾念一一惊，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幸好伤口被扯痛，让她呲牙咧嘴地又躺了回去。

嬴政已经迈步走了进来。他今日未穿朝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但帝王的威仪依旧让整个偏殿的气氛为之一肃。宫人们立刻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念一挣扎着想下床行礼，却被嬴政抬手制止了：“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比在朝堂上似乎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他走到床榻前几步远的位置停下，目光落在顾念一苍白但已有几分生气的脸上。

“感觉如何？太医可来看过了？”他问道，语气像是例行公事的关怀，但能让他亲自过问一个小宫女的伤势，本身已是破例。

“回、回陛下，”顾念一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回答，“奴、奴婢好多了，谢陛下关心，太医刚来看过，说好生休养便无大碍。”

“啊啊啊政哥亲自来看我了！还问我感觉怎么样！系统你录下来没有！这够我吹一辈子了！”她内心疯狂刷屏，表面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嬴政仿佛没有“听”到她那些聒噪的心声，微微颔：“嗯。此次你护驾有功，险些丧命，朕心甚慰。说罢，你想要何赏赐？金银珠玉，田宅仆役，尽可开口。”

来了！任务的关键时刻！

顾念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赶紧在脑海里和系统飞交流：

“系统系统！快！机会来了！我该怎么说？直接要官吗？会不会太直接了？”

【根据分析，宿主可借此机会重申自身能力，并提出诉求。结合宿主入选时所言‘略识字数、会算数’，以及此次救驾之功，提出为国效力之请，合乎逻辑。】系统快给出建议。

顾念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又诚恳，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虚弱：

“陛下天恩，奴婢感激不尽。奴婢……奴婢不敢奢求厚赏。”她先是按照惯例谦逊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半真半假地编造身世——这也是她和系统商量好的，既然要当官，总得有个稍微合理点的来历铺垫，不能真是纯粹的文盲村姑。

“奴婢家乡……其实并非寻常村落。乃是偏远之地一隐世小族，因避战祸而偏居一隅。族中虽不显赫，却也注重子弟教养，故奴婢自幼也曾跟随族中长辈，识得些字，并……并颇通算术之理。”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嬴政的表情。嬴政面色平静，看不出信还是不信，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仿佛能看透人心。

“政哥这眼神也太有压迫感了……他会不会不信啊？”顾念一心里打鼓。

嬴政心中确实在快分析。隐世小族？通晓算术？这倒与她之前心声里偶尔蹦出的“报表”、“算数”等词，以及那种不同于寻常村姑的跳脱思维能对应上几分。

顾念一见嬴政没有打断，便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此次遭逢大难，得蒙陛下天威庇佑，捡回一命。奴婢不敢贪图财物享乐，唯……唯思虑陛下日夜操劳国事，恨不能为君分忧。奴婢别无所长，唯对这钱谷数目之事，尚有几分把握。故此……故此斗胆恳请陛下，能否……赏奴婢一个机会，允奴婢在某一需用算术之职司上，为陛下、为大秦略尽绵力？”

说完，她紧张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嬴政。“完了完了，说得是不是太直白了？政哥会不会觉得我痴心妄想？”

嬴政沉默了片刻。殿内静得能听到烛火噼啪的声音。

他确实在思考。少府掌管山海池泽收入和皇室手工业制造，是皇帝的私府，其下属负责管理银钱、物资、账目的职位众多。“少内”一职，恰是专管皇室银钱、帛布库藏出入，需要精细的算术能力和绝对的忠诚（因为直接经手皇帝的钱袋子）。

此女来自“未来”，精通她那个时代的“算术”（想必比当今之法更优），其心性通过这段时间的“倾听”和此次救驾，也已验证了大半——虽有私心（想回家），但对他、对秦并无恶意，甚至颇有维护之意。让她去管钱帛账目，既能挥其长，又能将她放在一个相对重要却又仍在掌控之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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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此举正好顺理成章地完成了她那“系统”的任务，或许能让她更安心地为己所用。

“既如此……”嬴政缓缓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少府之下，有‘少内’一职，掌宫中所用银钱、帛布之收纳与支取，需定期核算账目，上报少府。你既通算术，又忠心可嘉，便任你为少内，秩……比三百石。待你伤愈后，便去赴任吧。”

少内？比三百石？

顾念一有点懵。“系统！少内是啥？几品官？比三百石是多少？”

系统立刻在她脑海中科普：【检索秦朝官职。秦行三公九卿制。三公：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九卿：奉常、郎中令、卫尉、太仆、廷尉、典客、宗正、治粟内史、少府。少府乃九卿之一，掌山海池泽之税及皇室手工业制造，以供皇室。少内为少府属官，掌宫中金帛库藏。秩比三百石，约为年俸三百石粟米，属低级官吏，但职权重要，直属少府乃至陛下。此职与宿主现代职业（财务审计）有高度相关性。】

“卧槽！皇家出纳？！管政哥的小金库？！”顾念一瞬间理解了，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这、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职位啊！政哥也太会选了吧！巧合得就像天上掉馅饼！”

她强压下内心的狂喜，连忙在床上躬身（尽量不碰到伤口）：“奴婢……臣！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她差点忘了要自称“臣”了！

嬴政看着她那想努力保持恭敬却又掩饰不住兴奋的模样，尤其是听到她内心那句“量身定做”、“天上掉馅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自然不是巧合。

“嗯。”他维持着帝王的威严，淡淡应了一声，“既如此，你好生休养。伤愈之后，自会有人带你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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