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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这哥们儿真是神助攻啊（第1页）

朝堂之上，关于北伐大军粮草筹措及各地粮仓储备不足的讨论已持续了半晌。治粟内史禀报了今岁关中收成虽尚可，但支撑连年大战与大型工程仍显吃力，各地郡县也多有奏报存粮不足、需朝廷调拨的消息。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几位重臣提出的诸如加大徭役征收口粮、严查民间囤积、甚至暂缓部分非紧要工程等建议，都未能让御座上的嬴政完全满意。

就在这时，一位位列中游、面容古板、以恪守古礼着称的博士周青臣，忽然出列，手持笏板，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高亢：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嬴政目光微抬，淡漠道：“讲。”

周青臣清了清嗓子，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站在大殿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顾念一，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陛下圣明，破格擢升顾少内，想必顾少内定有经天纬地之才，远我等庸碌之辈。如今朝廷正值用粮之际，顾少内既以女身位列朝堂，必有非凡之能可解此困局。臣斗胆，敢请顾少内不吝赐教，为我等愚钝之人，指明一条康庄大道！若顾少内果有良策，方能显陛下知人善任，亦令我等心服口服！”

这番话阴阳怪气，直接将顾念一架在了火上烤。意思很明显：你一个靠救驾上位的女人，要是没真本事解决这连我们都头疼的问题，那你就不配当这个官，陛下提拔你就是有问题的！

顿时，不少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顾念一身上。有像隗状、王绾这样老成持重者微微蹙眉，觉得周青臣此举过于咄咄逼人；有像某些保守派官员眼中流露出看好戏的神色；也有如李斯之辈，眼神闪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嬴政和顾念一的反应。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新任女官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刁难。

然而，被点名的顾念一，内心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乐开了花！

“哎呦喂！这哥们儿真是神助攻啊！这下都不用偷摸了，土豆玉米的事儿直接摆到明面上来！这枕头送得也太及时了吧！”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赶紧在心里对系统嚷嚷，“系统！机会来了！看我表演！”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从队列末尾从容出列，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嬴政恭敬一礼，然后转向周青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既不卑不亢又略显谦逊的笑容：

“承蒙周博士厚爱，陛下天恩，破格擢拔，臣感激涕零，唯有竭尽全力以报陛下。陛下之眼光，洞察秋毫，自非我等臣子可以妄加揣度。”

先捧了嬴政一句，堵住那些质疑皇帝决策的潜在声音，然后她才不紧不慢地进入正题：

“至于粮草之事，臣确有一法，或可缓解眼下之急，并为长远之计奠定根基。”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她还真敢接话？而且听起来似乎胸有成竹？

嬴政端坐其上，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期待。他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顾念一继续道：“臣幼时曾随家中长辈游历四方，足迹所至，见过不少奇风异俗，亦曾听闻、甚至亲眼见过一些不同于中原常见的粮食品种。其中有两种，名曰‘土豆’，亦称‘马铃薯’，以及‘玉米’，或称‘玉蜀黍’。”

她故意将语放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此二物，据臣所知，其产量……远非寻常粟麦可比。”

“哦？”嬴政适时地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引导她继续说下去。

顾念一心领神会，朗声道：“回陛下，据臣祖上记载及亲眼所见，此土豆一物，耐旱耐瘠，不挑地力，在中等田亩上，精心耕作，一亩之地，可产……”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掷地有声地说：“不下三十石！若遇丰年沃土，可达五十石乃至更高！”

“哗——！”

大殿之内，瞬间一片哗然！

三十石？五十石？！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当下关中良田，粟米亩产三、四石已是顶天！这女子竟敢信口开河至此？！

“荒谬！”周青臣第一个跳出来反驳，脸色涨红，“顾少内！此乃朝堂之上，陛下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亩产数十石？闻所未闻！简直是天方夜谭！”

另一位官员也出列质疑：“顾少内，你可知三十石粟米是何等概念？堆砌起来宛若小山！一亩之地如何能出产如此之多？莫非你所见乃是仙家之物不成？”

顾念一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周博士，这位大人，稍安勿躁。臣起初亦觉不可思议。然此物并非以穗结粒，而是于地下生长块茎，一株之下，可结数颗乃至十数颗，每颗大者如拳，小者如卵，累积之下，方有如此产量。此乃其物种特性，非是虚言。”她简单解释了土豆的块茎生长模式，打破了众人对谷物形态的固有认知。

“即便如此，也是匪夷所思！”又有一位大臣摇头，“且此等异物，中原未见，你如何证明其言非虚？又如何能解决眼下粮草之忧？远水难解近渴！”

“这位大人问到了关键。”顾念一微微一笑，抛出了她准备好的“杀手锏”，“说来也巧，或许是上天佑我大秦。臣先前流落至咸阳周边时，曾在一处偏僻山坳中，偶然现了少量此二物的种子。臣得蒙陛下恩赏后，昨日已遣可靠之人，快马加鞭前去取来！若陛下恩准，臣愿当场呈上此二物种子，并请司农官或有经验的老农查验！并可划出小块田地，由臣亲自指导试种，待到秋收，产量真假，一目了然！”

她顿了一下，加强语气：“至于远水近渴……试种若成，其意义诸位大人可想而知！且玉米一物，生长期较粟麦为短，若赶在夏初播种，秋季便可收获！而土豆更是储存方便，可作军粮，耐饥耐存！此二物若推广开来，何愁大军粮草？何惧灾年饥馑？”

这一连串的话，有理有据，不仅描述了作物特性，还给出了验证方法和时间表，甚至点明了其对军粮和防灾的实际价值。

朝堂上再次安静下来，众人脸上的质疑虽然未完全消退，但已多了几分惊疑不定和思索。若她真能拿出种子，并且敢立军令状试种……那这事就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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