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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脏东西来了（第1页）

她跟着力夫们，沿着标记，用小铲子或直接用手扒开一个小浅坑，放入两三粒金灿灿的玉米种子，然后覆上薄土。玉米种子颗粒较大，手感很好，看着它们一颗颗落入土中，顾念一仿佛已经看到了秋天那挺拔的秸秆和饱满的玉米棒子。

众人齐心协力，动作麻利，百亩田地虽然广阔，但只用了其中一小片最好的水浇地作为试验田，面积并不算太大。在夕阳西下，天边泛起绚烂晚霞的时候，所有的土豆和玉米种子终于都播种完毕。

顾念一直起酸痛的腰，看着眼前这片刚刚被精心耕作过的土地。新翻的泥土散着特有的气息，一行行整齐的田垄静静地等待着生命的萌。虽然此刻看上去一片平静，但在她的眼中，这里却孕育着足以震撼一个时代的能量。

“张先生，辛苦了！诸位都辛苦了！”顾念一用袖子擦了擦汗，对张禾和力夫们表示感谢。

张禾看着这片寄托着希望的土地，黝黑的脸上也露出了朴实的笑容：“大人言重了，分内之事。只盼着这些宝贝疙瘩能顺利出苗，不负陛下和大人所望。”

“会的，一定会的。”顾念一信心满满地说道。她有系统优化的种子，有科学的种植方法，还有张禾这样经验丰富的农官照料，成功的概率很大。

夕阳的余晖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顾念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片试验田，仿佛要将这播种希望的时刻刻印在脑海里，然后才登上马车，踏上了归途。

回到府邸时，已是华灯初上。顾念一只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胳膊、腰背、大腿无一处不酸疼。张媪早已备好了热水和简单的晚膳。

她先是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尘土和疲惫。然后坐在桌前，虽然饭菜简单，但她吃得格外香甜，这是劳动之后的满足感。

饭后，她强撑着精神，将今天播种的情况和与张禾交流的要点简单记录了下来，以备后续查看。做完这些，她几乎是爬着上了卧榻。

躺在榻上，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满足和平静。她回想今天的一切：朝堂上献纸的激动，田埂上与农官的探讨，亲手播种时的期待……这一切都让她感觉无比充实。

“种地……可真不容易啊……”她喃喃自语，带着对古代农人深深的敬佩，缓缓闭上了眼睛。窗外月色如水，洒满庭院，也温柔地笼罩着城外上林苑那片刚刚播下种子的土地。顾念一带着对丰收的憧憬和浑身的酸痛，沉沉入睡，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晚安玛卡巴卡-----

时光如流水，在忙碌中悄然滑过。对于顾念一而言，可谓是充实（且疲惫）无比。每日天不亮挣扎着起床去上朝，已然成了她新的“生物钟”，虽然内心那个现代打工魂依旧会在每个黎明前的黑暗中出无声的哀嚎——“为什么穿越了还是没有双休！没有年假！没有调休！（虽然调休更可恶）”——但抱怨归抱怨，该起的床一次也没耽误。

这半个月里，她的生活形成了相对固定的节奏：

上朝点卯：依旧是站在大殿角落，听着各种军国大事，内心进行着从“哇塞这个政策影响千年”到“哎呀这个大臣好啰嗦”的实时弹幕点评。偶尔被问及造纸坊或试验田的进展时，她便出列简明扼要地汇报，言语间渐渐褪去了最初的生涩，多了几分沉稳。

下朝后，她大部分时间泡在少府属衙。作为新晋少内，她要熟悉皇室钱帛库藏的账目流程，学习这个时代的记账方法（并暗自吐槽其繁琐，盘算着哪天把阿拉伯数字和复式记账法“不经意”地透露出来），还要处理一些日常的支取审核。好在有副手和老吏协助，她上手还算顺利。

而造纸坊事宜，这是嬴政重点关注的项目，进展神。少府令雷厉风行，很快在上林苑边缘划出了一块地方，调拨工匠、物料，开始修建作坊。顾念一每隔两三日便会去视察一次，解答工匠们在理解“沤料”、“打浆”、“抄纸”等工序时遇到的具体问题。看着简易的工棚搭起，沤料池开始挖掘，她仿佛看到了未来纸张源源不断产出的景象。

试验田也是她最挂心的事。几乎每隔一天，她都会抽空跑去上林苑的那片试验田。看着土豆苗破土而出，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看着玉米种子芽，长出挺拔的小苗，她内心的成就感无以复加。农官张禾更是尽心尽力，严格按照“说明书”进行田间管理，除草、浇水、间苗（玉米），一丝不苟。两人常常蹲在田边，对着长势良好的幼苗，讨论着下一步的施肥和培土计划。

这半月，就在这般忙碌而有序的节奏中度过。顾念一逐渐适应了秦朝“公务员”的生活，虽然累，但看着自己参与的事情一件件推进，那种参与历史、改变历史的满足感冲淡了疲惫。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顾念一和系统，乃至知晓内情的嬴政，都在等待着某个契机的到来。

这日早朝，一如往常。就在政务奏对接近尾声时，殿外宦官高声通报：“方士徐福，请求觐见陛下！”

来了！

顾念一精神一振，立刻竖起耳朵，同时内心警报拉满！【徐福！这老神棍终于来了！准备好接受正义的审判吧！（虽然审判官还不知道）】

只见徐福穿着一身飘逸的方士袍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表面上）地步入大殿，身后还跟着两个小童，手捧精美的漆盒。他步履从容，面容肃穆，仿佛真携带着什么天机妙旨。

“臣徐福，叩见陛下，陛下万岁！”徐福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空灵和虔诚。

嬴政高坐御座，面色平静无波，但熟悉他的人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蕴藏的冰冷。他淡淡道：“平身。徐卿今日觐见，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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