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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冀缓缓开口,声音阴柔舒缓:“陛下,咱家方才路过冷宫,瞧见二公主正在教训五皇子,雨水寒凉,五殿下身子孱弱,躺在那漏雨透风之处,实在是,有损天家颜面。”
萧睿眉头皱了一下。
似乎在努力思考,五皇子是哪位?
他后宫之中的皇子公主一大堆,根本就想不起来五皇子是谁。
“鹤昭那孩子是骄纵了些,朕回头说说她。至于五皇子”不记得是哪位。
祁冀看萧睿半天憋不出个屁。
“陛下,龙子凤孙,血脉尊贵,岂能长久沦落泥淖,与鼠蚁为伴?今日咱家既瞧见了,便不能不管。”
萧睿干笑两声:“爱卿教训的是。”
“五殿下年纪尚幼,若好好教导未必不能成器。”
“那爱卿的意思是?”
祁冀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吓得瑟瑟抖的宫女。
“咱家瞧着与五殿下倒有几分眼缘,陛下日理万机,空无暇顾及此等小事。不若,就将五殿下交给咱家照料,咱家府上虽比不得皇宫内苑,倒也能让他吃得饱穿得暖,教他识几个字,懂些规矩,免得日后出了宫门,落了皇家威仪,陛下以为如何?”
萧睿的脸色变了变。
将皇子交给一个宦官抚养。
这简直荒唐!
传出去,整个皇室都将沦为笑柄!
但他不敢拒绝。
眼前这人,是一夜之间能让朝廷变天,让他这个皇帝龙椅坐不稳的九千岁。
别说要一个他根本不记得的儿子,就是要太子去他府里做客,他也不敢有怨言。
权衡利弊只在瞬间。
如果这个毫无价值的儿子,能用来讨好祁冀,简直是废物利用。
几乎没有任何挣扎,萧睿脸上的犹豫就化为了全然的妥协和讨好:“如此甚好!爱卿有心了,这孩子能得爱卿教导,是他的造化,一切就依爱卿的意思办。”
“如此,便谢过陛下了。”
祁冀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脸上并无意外,只是微微颔。
他转身,语气依旧平淡:“咱家已遣人将五殿下送回府中,陛下您继续。”
萧睿眼睁睁看着祁冀带着人扬长而去。
直到祁冀的身影消失在殿外。
萧睿反手就甩了那宫女一巴掌,将对祁冀的怨恨全都泄在宫女身上,“来人!拖下去杖毙!”
帝王威严被挑衅,无辜的宫女承受下一切。
“陛下!奴婢错了,陛下!”
祁府。
萧鹤京被带入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奢华的房间。
房间内的家具和摆件看上去都价值不菲,与冷宫的凄风苦雨判若两个世界。
两名暗卫将他放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榻上,便无声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萧鹤京蜷缩在柔软温暖的锦被中,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生怕身上的污秽弄脏了这极其奢华的一切。
伤口在温暖的环境下开始刺痛痒。
兴许是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环境,萧鹤京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闭了起来,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祁冀缓步走了进来,他已换下那身被雨淋湿的蟒袍,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常服,更衬得他面白如玉,墨如瀑。
他手中把玩着一支羊脂白笛,姿态闲适。
两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跟在他身后,一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铜盆和干净布巾,另一人捧着几瓶珍贵的伤药和一套叠整齐的干净衣物。
看着将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的萧鹤京。
“都下去。”祁冀淡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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