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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有一位全知的引领者,规划好一切,才诞生了第一只学会飞翔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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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等星期日回答,便继续说了下去。
“秩序与庇护很重要,它像是雏鸟的巢穴,是,是疲惫时可以回归的港湾。”
“但它不应该是终点,更不应该是束缚翅膀的黄金牢笼。”
他转身,看着天空。
“那份想要飞翔的冲动,那份对未知的好奇,才是驱动一切的根本。”
“引领者的角色,或许不是告诉鸟儿你必须这样飞。”
“而是在它坠落时,让它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安全地疗伤。”
“在它迷茫时,为它指出可能存在的前方路标,而不是替它决定飞行的轨迹。”
“甚至是,”墨徊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欢愉命途特有的,对可能性的推崇。
“鼓励它去尝试一种从未有过的飞行姿势,哪怕那看起来滑稽又危险。”
“毕竟,谁规定鸟儿只能有一种飞法呢?”
知更鸟赞同地点头,接过了话头:“哥哥,音乐也是如此哦。”
“乐谱是基础,是指引,是前人心血的结晶,它为我们划定了和谐的边界。”
“但真正的歌唱,是融入自己的理解、情感,甚至是一些看似不合规矩的颤音和转调。”
“如果只是机械地复现乐谱,那与家里的留声机有何区别?”
“那样的和谐,是僵硬的,没有生命的。”
她轻轻哼唱了一小段悠扬而自由的旋律,格外动人心弦。
“你看,飞翔的方式,歌唱的形式,从来都不是唯一的。”
星期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无法反驳。
他追求的同谐……又或者是秩序……
如果每一个声音都只是机械地重复同一个音符,那确实是死水一潭,而非生生不息的交响。
他想起墨徊那份力量,悲悯而狂放,想起妹妹歌声中那份无法被乐谱完全框定的灵性……
这些,都是越秩序本身的,鲜活的生命力。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星期日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艰难的、自我剖析的坦诚。
“或许是我过于执着于避免坠落,反而忽略了飞翔本身的价值。”
“我害怕失控,害怕因为我的放任,而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害怕是正常的。”
墨徊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他想,没有人更比他懂恐惧。
正是因为恐惧……
所以他才走到了今天。
“但恐惧不应该成为枷锁,而且。”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狡黠。
“谁说坠落就一定是坏事?”
“我摔过很多次,很疼,但每次爬起来,都好像对这个世界,对自己,了解得更清楚了一点。”
“大地或许冰冷,但它能让你知道,什么是真实。”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尾巴悠闲地晃动着。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鸟为什么会飞?”
他看着星期日,又看看知更鸟,给出了一个属于他的,最终的答案。
“因为它想。”
“这个想,可能源于本能,可能源于好奇,可能源于对远方的渴望,也可能仅仅是因为……不想被困在原地。”
“理由千千万万,但核心就是这个想字。”
“有了这个想,它才会去振翅,才会在坠落时挣扎着再次起飞,才会哪怕没有翅膀,也想去明飞船。”
“又或者安于地面,又或者是栖于枝头。”
“而我们要做的,”
“或许不是去追问为什么,而是去尊重每一个想飞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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