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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阳光驱散了西西里岛上空的阴云,Giotto走在略显嘈杂的街道上,想起那日与斯佩多那不愉快的对话,他擡手揉了揉额角,遮住眉眼间淡淡的阴郁。西西里午後的风带着海盐的气息拂过脸颊,远处教堂的钟声悠悠回荡,Giotto想着几日都不曾与斯佩多说过话,军令既然已经撤销,自己也没有理由再一直生斯佩多的气。
或许,得做点什麽,来缓和两人之间冰冷得气氛。
婚期…吗…?
是不是应该去挑点礼物送给他们。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家小巧而干净的钟表店吸引了,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怀表和座钟,齿轮在玻璃後安静地啮合,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滴答声。Giotto想了想,便推门走了进去。
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光线明亮,充斥着机油和金属特有的味道。一位年轻的姑娘正在柜台後擦拭工具,见到Giotto进来,她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似乎被来者耀眼的金发和温和的气质所触动。
“您好,先生,有什麽可以帮您的吗?”
Giotto从口袋中取出那枚怀表,放在铺着绒布的柜台上。“您好,我的怀表好像出了点问题,麻烦帮我看看可以修吗?”
姑娘小心翼翼地拿起怀表,端详了片刻,脸上露出些许为难。“先生,这枚怀表的工艺很特别,用的材料也很罕见……我恐怕需要请我的母亲来看看。”
Giotto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得到Giotto的同意後,她转身走向後间。不一会儿,一位围着素色围裙,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茍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妇人接过Giotto手中的怀表仔细看了看,“这个材料……我倒是见过。”
Giotto顿了顿,又道,“这个很特殊吗?”
“是的,一般怀表用的都是,金属或者黄金银器或者镀铜,你这个用的是特殊的材料做的,应该是是几年前吧。”妇人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的边缘,“一个白头发的小男孩,他当时也拿了一块类似材质的金属过来,问我能不能加工。”
白发的男孩,这个特征并不常见。
Giotto愣怔了片刻,连忙说,“白头发的男孩,是不是眼角有一道刺青?”
“诶,您认识他啊?对对对,眼角是有个刺青。”
Giotto努力保持平静,追问道:“我是那孩子的亲人,没有听他说过这件事。”
妇人笑了笑:“那时候我还在做首饰生意,店面也不在这里。那孩子经常来我店里帮忙,干些零活,说是用工资来支付手工费。我问他为什麽要付手工费,他好像说是……想给什麽人过生日,打算做一枚戒指送给他。”
戒指?
“您最後一次见他,是什麽时候?”
妇人思索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唏嘘:“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西区教堂大火。当时他还在我店里,听到外面有人喊西区教堂着火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拿了东西就冲了出去……从那以後,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那枚戒指,是什麽样子您还记得吗?”
“样子啊……”妇人努力回忆着,然後拿起柜台上的纸笔,“时间有点久了,但我大概还有点印象,我画给您看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很快,一个简约而独特的戒指草图呈现出来,上面是一对漂亮的羽翼。
Giotto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麽了?是发生什麽事情了吗?”
他沉默了许久,才在妇人关切的目光中回过神来。
“谢谢您,我……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Giotto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您这怀表还修吗?”
“抱歉,下次吧。”
那枚戒指的,Giotto曾经见过。
在那场大火发生後,斯佩多曾经给他看过。
——“偶然间得到的一个小玩意儿。”
——“但是材质很特别,可以承载死气之炎,就是锻造的技艺太差。”
Giotto想要直接去找斯佩多,但是思考片刻,他还是停下了脚步,回到总部,他与手下说到,“帮我请朝利大人过来一下。”
朝利白州——彭格列现任的门外顾问。
“朝利先生,我想请您秘密调查一件事。”Giotto金色的眼眸中带着罕见的凝重,“关于几年前西区教堂大火那天,我们家族成员接到的那个前往外城送货的订单。我想知道,下达那个订单的,背後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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