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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意味不明,微微仰靠在沙发上,隐入黑暗中远离木质桌几的光源,以免被端详出眼底跃动的□□。
“可你刚才喝进去的时候明显是不是很好喝的表情。”欧淼懒懒地擡起眼皮,说。
“你试试就知道了。”陆朝空只说了这麽一句,又开始慢慢抿酒。
他这麽一说,何昶希更好奇了,又抿了抿自己的可爱柠檬,“没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啊?”
陆朝空看了他一眼,想起他的信息素的味道是烈酒,宋居然不可能给他调出想要的味道。如果这样的话,也挺好的。
少一个人分享这种惊喜的滋味。
下面是欧淼点的奇幻魔术师,同样是精彩绝艳的表演,极致的视觉享受,宋居然还借助了吧台抽屉里的扑克牌道具,最後呈现出来的酒液是七彩斑斓的魔药似的颜色。
袖口飞出的扑克牌落在吧台上,宋居然从中挑出一张黑桃A被夹在了插于魔药中的肉桂旁边,最後表面点缀上两片薄荷。
做了个请的手势。欧淼很想知道能让陆朝空给出“好酒”这种评价的调制酒会有多猎奇。
没回到沙发就抿了一口。
初饮时舌尖像踩了一片冻住的薄冰,跳跳糖与烈性龙舌兰在口腔炸开带电的疼痛,一瞬间舌尖仿佛被电击,泛起密密麻麻的酥感,然後舌根出现了滞留的苦艾酒的绵涩味儿。
欧淼表情有些难以言喻。更无法形容嘴里的感觉。
旁边观察他表情的陆朝空和何昶希,一个了然于胸,仿佛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一个一边好奇,一边抱有极高的期待看他的表情。
坐到沙发上时,前调散去,欧淼能感觉到呼吸回来了,但跳跳糖仍激烈地跃动在舌面上。
酒的口感从最初的电闪雷鸣变成了坠入天鹅绒般的黑夜,就像魔术师表演过程中用到的黑绒幕布。
变戏法似的一瞬间完成前调与中调的交换,黑樱桃与树莓的醇厚果香抚平苦涩辛辣带来的躁动。
当他以为结束的时候,喉间突然涌入一道隐形的薄荷阶梯——清凉的感觉逐级攀升——是碎冰化後内核冰爽的薄荷汁液一一爆开,最後绽放成烟花般的凛冽薄荷香。
这种薄荷的快感是一层一层逐级叠加的高潮,就像叠积木叠到最後迸发坍塌的那种感觉,又像底下人看着站上天台的人心惊肉跳地挣扎到最後纵身一跃的感觉。
快感顺着神经末梢蹿到脑壳引发灵魂共振。
而他的信息素,正是薄荷。
他下意识看向吧台上的人,却发现对方正看着他,锋芒毕露的浓颜在灯光下歪头挑眉,仿佛在说:
“你会心甘情愿喝完这杯烈酒,即使口感不是那麽美妙。”
何昶希在一旁看他一会儿难喝一会儿好喝,一会儿又眼睛亮的像星星变如脸,心里快好奇死了,问:“怎麽样?难喝?还是好喝?”
欧淼思考他这句话好一会儿,才从迸发的薄荷味中脑子清醒缓过劲儿来,对上陆朝空看过来的“人之常情”的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跟何昶希描述这种感觉。
但陆朝空肯定懂。
“你说话啊,看阿空干什麽,他脸上又没字儿。”
“我丶我不知道该怎麽描述。”他喃喃道。
“就好像在酒里喝到了自己的命中注定那种感觉你懂吧?”
何昶希眼里快冒火星子,“我懂什麽?我就是不懂才问的你,你让我懂,我又没喝我懂怎麽懂?”
欧淼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明明我以前也点过薄荷味儿的酒,怎麽就没有这种後调勾人的感觉呢……不光勾人,还勾心……怪了……”
何昶希强烈要求:“给我也调一杯。我倒要看看把你俩钓成翘嘴的酒有多好喝。”
宋居然没理他,给自己调了一杯橙香烈焰,在吧台端着慢吞吞喝起来。
“喝你的果汁。”
何昶希腾地从沙发上起来,去吧台从背後锁住宋居然的脖颈,威胁:“你敢嘲讽我。”
宋居然一点也不怕,因为扼在脖颈上的手臂一点也没用力。
“你喜欢什麽味道的酒,低度数的。”
何昶希眼珠子转了转,“你喝的这个叫什麽?”
“橙香烈焰。”
“那你给我调一个。”
“太烈了。”
“那你给我调一个类似他们俩那种口感的。”
陆朝空和欧淼已经品酒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隐没在黑暗里小口小口啜着,脸颊浮现出酒色的红,看上去飘飘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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