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僞装
“我是五岁时被父母丢弃的,他们把我丢在荒山中就离开了,那时候我也没在原地等,也不知怎麽走的,就走到了葛家的山下。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荒山或许是仙君山附近的某一座吧。”
知道他们好奇,江云便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讲述自己的经历。
“那时候的葛家主,现在的前家主葛仁义葛师爷收留了我,他说我与道有缘,想收我为养孙好与葛炳文做个伴,但我拒绝了。”
朱星辰叼着鸡爪给他竖大拇指:“江医生厉害!小小年纪就有拒绝葛师爷的经历,这写在简历上都是精彩一笔啊!”
管谏诤也笑了,“要是被零一组的人听见,他们不得惊厥过去。”
“没那麽严重,我感觉葛师爷只是一时兴起,之後我也没学法术,单纯成了葛家资助的困难儿童。他们资助的钱我也通过打工当助教陆续还了回去,当兽医实习的钱勉强租下了这间房。还好考进了调查局,第一天来的时候也没辞职走人,不然今後住都成问题了。”
“就是!还好说服了组长……”
朱星辰还想义愤填膺,但被楚伏天给瞪瘪了气。
江云的故事结束,他们买的晚饭也被光了盘。
收到楚伏天眼神示意,朱星辰三人乖巧不再继续打扰,带着厨馀垃圾便离开了江云家。
江云不出声赶人,楚伏天便继续坐在餐桌旁搓着玫瑰花花瓣。
每多一朵花,江云就会捡一根树枝回来,第二天新的花朵必会在树枝上安家。
直到树枝快要撑满塑料瓶,江云吐槽快塞不下时,玫瑰花的自我繁殖才停下。
看花瓣的成色,还有模拟出的气味,楚伏天便知道祂为了展示自己有多卖力。
在江云视角,楚伏天就是一直摆着脸色,就像幼稚闹别扭的孩子等着家长主动破冰。
他无奈开口问到:“楚组长有话不妨直说。”
估计是想对他的童年刨根问底,特别是和葛家的“恩怨”,江云做好了心理准备,手握水杯即将开始长篇大论。
“你被盯上了,我想把你关起来。”
“我以前……啊?”
江云懵懂的表情有些可爱,楚伏天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的确嫉妒葛炳文,嫉妒你们过去便有交集,但更多的是担忧。不清楚你的过去,不知道你接触过谁,更不清楚某个人是不是星外神祇的代行者。”
他愉悦的表情迅速转为担忧焦虑,“你见到了星外神祇的投影,那位神祇自然也会看见你。对于我们来说,只需一眼便能判断一个灵魂的价值。”
“而你,江云,你的灵魂价值连城,或者说有价无市,对我们来说越特殊越稀有,便越想占为己有。”
“祂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你。”
江云有些受宠若惊,“我并不觉得我有什麽特殊。若看灵魂,那些婴儿的灵魂不是更纯粹干净?”
“不是这样的,新生生命的灵魂如同未雕刻的璞石,大多数是实心的石头,少数会被时间打磨出宝石的色彩。”
楚伏天起身走向江云,他捧着江云的脸凝望着眼瞳深处,仿佛在捧着江云的灵魂一般。
“你的灵魂如钻石般透明,更重要的是,我们能透过你看到自己。”
这说的或许与照镜子不同,江云从楚伏天的眼中能看到自己,却是俯视的将他变可爱的角度。
见江云神游,楚伏天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知不知道自己很危险!
江云则在内心感叹,原来这张如外国人的冷峻帅气的脸庞也能如此多情。
楚伏天仿佛无师自通,蹙起的眉间,抿紧的薄唇,颤动的瞳孔,完美袒露出他忐忑的患得患失的心。
他以怜惜的,又似恳求的语气继续到:“让我把你关起来吧,我会为你构筑一间幻梦,隔绝星外神祇的视线。你想要什麽我都能满足,不会让你被抓走,不会让你受到折磨……”
以楚伏天的能力明明可以不由分说直接把江云关进他精心打造的牢笼,但他再怎麽心焦也耐着性子征求江云同意。
江云笑着盖上他的手背,“你构筑的幻梦中有其他人吗?”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抓人进来。若是我直接捏造,那恐怕不像人类,你会有割裂感的。”
还挺体贴。
“那有网络吗?”
“人类搭建的虚拟数字世界?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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