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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来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无人的街道上,路修安没去医院,拐弯下车买了些医用品,给导航设置了另外的地点。
他回到主驾驶,从後视镜看後座上蜷缩成一团,冷汗直流,面色发白的人,心里五味杂陈,得益于耶莱尔血的缘故,李南翊後背被砍伤的地方已经不再流血,只是伤口还没能愈合。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但路修安不能再放弃一次机会了。
雨水冲刷下,这辆唯一奔驰在路上的车仿佛被世界孤立,车内弥散血腥味,形成一个密闭,嘈杂又安静的环境,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路修安短暂失神,盯着後视镜里的人。
不过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情形了。
汽车穿过密林,到达一处位置偏僻的别墅,四周环林,背後靠山,路修安下车急匆匆抱着人往房子里走去,手指微微点了下门,一层蓝色的能量罩自下而上升起,把别墅笼罩在其中。
他把人小心安置在沙发上,撸起李南翊沾血的衣服,眉心皱起,擦干净血迹後仔细给伤口消毒。
“呃……”
李南翊在昏沉中感到背上一阵疼痛,身体不自觉抽搐了一下,路修安按着他,花了些力气给他背上抹药。
伤口从蝴蝶骨到尾椎,开的口子很大,看着十分骇人。
一点一点把绷带绑上,路修安又把他抱到地下室的仪器上检查,他的眉头锁着,脸色沉下来,打的太重,伤到脏器了,如果当时他没有一直跟着李南翊……
他不愿去想那种可能性,把手边泡好的药拿起来尝了尝,确定温度合适才把李南翊扶起来,他盯着苍白的嘴唇,想了办法也没能撬开把药灌进去,药汁顺着唇角溢出流走。
“听话,喝了药伤口才不会痛。”
昏迷的人没意识,路修安没办法,自己灌了一大口,捏着他的下巴强硬撬开李南翊的牙关,路修安不松口,苦涩的药水严丝合缝顺着喉咙流下去,李南翊发出模糊的哼唧声被吞进口中,路修安就着这个姿势把一整杯药灌了进去。
喝了药,他干燥的嘴唇才水润一些,由于失血过多,体温下降的很快,李南翊下意识往唯一的热源钻,路修安抱着怀里挤进来的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托着膝弯把人重新抱回卧室,拉上窗帘,掖好被子,只留了盏暖灯在床头,路修安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听到空气中细小的呼吸声响起,才慢慢关上房门。
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他的手掌张开又握紧,指甲在手心划出红痕。
他的耐心已经告罄,路修安不明白为什麽人已经在他的手心里,可他还是觉得手心空空如也?他苦心筹谋却好像什麽也没抓住。
他讨厌这种失控感。
路修安站在客厅里,没有开灯,一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脸边隐约透出一丝亮堂的光。
他拨通电话,意简言骇道:“动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紧接着问:“怎麽样?”
“人我救下来了,这下明面是和老头撕破脸皮的,祂在抢手环,大概是打战舰的主意。”
“……那我们的计划?”
“提前吧。别泄露我的消息。”
路修安意有所指。
那头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路修安仰头,手掌盖在脸上,眼圈下不免泛出乌青,他捏捏鼻梁,把架在鼻骨上的金丝眼镜摘下来随手扔在桌子上。
本来是想戴着眼镜过来搏一搏同情心,他的肩膀上有大块颜色深的色斑,是被雨水打湿的一片。
一件接着一件,自从遇上李南翊後,所有事情都像脱缰的野马,完全偏离他的路线,想要全部妥善处理也不容易。
巴尔萨这麽快就动手了,从侧面来看对他们,对人类来说也算好事,这说明祂们也很着急,被逼急了才会亮底牌,路修安打算再逼祂一把。
窗外吹起一阵阴风,树叶呼呼往下掉,飘了满地。
……
“狗X的,这群XX!”
向铮鸣头一回失控地骂出声。
但此时却没有人纠正他,大家都焦头烂额。
钟意打电话拜托各个部门帮忙看一下监控,秦大宇站在超级计算机下,不停用权限翻查。
陶朗不语,只是反复翻看那段看过无数遍的监控录像。
严珩泽也在动用人脉寻找。
EDFH气氛凝重,愿意无他,李南翊丢了。
昨天上午他去天网大厦之後,就失联了,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不回,定位也被屏蔽,一翻监控大家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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