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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清河不净世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蓝忘机御剑而来,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含光君!”聂怀桑早已在庭院中等候多时,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快步迎上前去。
十年光阴在这个曾经优柔寡断的少年脸上刻下了坚毅的痕迹,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蓝忘机轻轻落地,将聂明玦的躯体小心翼翼地从封恶乾坤袋中放出,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玉床上。
“大哥……”聂怀桑的声音哽咽了,他颤抖着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十年了,他终于能再次见到大哥,虽然还差那颗被金光瑶藏起的头颅。
“聂宗主。”蓝忘机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四肢与躯干都已寻回。”
聂怀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蓝忘机行了一个大礼。月光洒在他微微颤抖的肩头,映出一片银白,“多谢含光君相助,此恩此情,怀桑没齿难忘。”
蓝忘机侧身避过,摇了摇头:“不必如此。”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我是为了魏婴。”
提到这个名字,聂怀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已知晓蓝忘机与魏无羡之间那越生死的情谊,“魏兄可有特别交代?”
蓝忘机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长睫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与薛洋动了手,陷入沉睡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聂怀桑听出了其中蕴含的痛楚。
“可有法子帮到他?”聂怀桑急切地问。他知道,若非魏无羡出手,寻找大哥遗体的过程绝不会如此顺利。
蓝忘机依旧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无事,等。”
这三个字里包含着多少隐忍与信任,只有他自己知道。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花草的清香。
聂怀桑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请柬,“金光瑶来了清谈会请柬,”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我想,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蓝忘机接过请柬,修长的手指在烫金纹路上轻轻摩挲。他抬眸,与聂怀桑四目相对:“嗯,先做好准备,到时见机行事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聂宗主,不必着急。”
聂怀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含光君放心,我十年都等过来了。”
他的目光转向玉床上的大哥,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次,我一定会让大哥瞑目。”
月光下,两个男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们都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但为了心中重要的人,他们义无反顾。
夜深了,蓝忘机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天边那轮明月。
“魏婴……”他低声唤道,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思念。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带来远处青草的清香,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笑容明媚的少年。
而在不净世的另一处院落,聂怀桑正对着自家大哥的躯体出神。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复杂的表情。
十年布局,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他轻轻抚摸着玉床边缘,低声呢喃:“大哥,再等等……很快,我就能真正的带你回家了。”
夜,愈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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