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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自主的感到一丝不安,双手微微收紧了一点可怀中人还是把他推开了。
许嗔的手抵在沈澈的胸口上轻而易举地推开了,沈澈也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他明明可以让许嗔一直靠着他的。
话到嘴边却没说出了许嗔一只手攥紧被褥低声问了别的道:“等到了三月陛下就要下江南小巡一月了,三年过去了上一次私巡还是去的清阳。”
“江南烟雨蒙蒙在春日更胜头筹。”说完沈澈嘴看着他道:“到时候陛下会命些臣子一同前去,到时候会在跟前左右议事,还有宫里的娘娘们也会挑几位伴驾。”
“江南……”许嗔喃喃道。
沈澈伸手替他把被子盖好,因为是坐着他怕许嗔真的受了凉气就不经意的靠近了点,有点前胸贴後背的样子。
“怎麽?你想去?”
许嗔瞥了他一眼道:“就算想也没用,我区区七品小官带我去浪费饭钱?”
“这次下江南会带一位书院的先生。”
“什麽……?”许嗔睫毛微颤又眨了眨眼终于看向了沈澈。
“授学。”沈澈看着他微微睁大的眼睛笑了笑解释道:“授学三日,不是留在那。”
许嗔游离在外随意的点了点头作回应。
沈澈看他好了些就不经意的问道:“方才是梦魇了吗?梦见什麽了。”
许嗔呼吸停了一瞬想到了梦中的种种心口不由的闷了起来。
“没什麽……”许嗔低眸答道。
三年前的事要说许嗔没有怀疑过沈澈那是假的,堂堂大将军怎麽可能不跟着去护驾而是留在汴京游手好闲的逛庙会。
可那天回到老宅他心中的猜测又变了,倒向了另一半也是他最不希望是的一边。
沈澈看他不想提也没逼着问话锋一转道:“你方才问南下江南做什麽?想去?”
“嗯。”许嗔漫不经心地应了又看了看沈澈嘴角一勾道:“听闻江南的美人不错……”
话还没说完眼前就天旋地转的被沈澈压在身上。
“你信不信你今夜无眠。”沈澈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呼吸缠绕在一起,他们靠得很近却各怀鬼胎。
“你不会那样的。”许嗔对上了他晦暗的眼眸肯定道。
“你不敢。”
你不敢这样对我。
许嗔并没有说完整,而是看着他毫不畏惧。
沈澈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咬了咬牙侧过头不去看他。
就在许嗔以为沈澈放弃威胁时他突然转回了头向下一低。
许嗔感受到了另一个人带来的温度,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沈澈却被抓住了想推人的手。
沈澈摩挲着许嗔的手慢慢地安抚他的情绪。
许嗔也因为他的耐心渐渐地不再紧张,沈澈的动作很温柔他的吻也很温柔。他没有强势的让许嗔感到压迫,而是极为耐心的吻着他。
沈澈放开了抓住许嗔的那只手,将目标转到了许嗔的细脖上。後脖被人握住往上一擡了擡让他们更加亲密无间,许嗔紧绷的身体逐渐被安抚毫无顾忌地接受着那个吻。
直到牙关被舌撬开他才清醒过来,唇齿交缠着,许嗔擡起手去推打着那人。
感受到了身下人的反抗沈澈停下动作点到即止,许嗔眼中带着朦胧低喘着不去看他。
沈澈将人抱了起来慢慢拍着他的後背哄着,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抱着对方。
许嗔趴在沈澈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知是被梦魇扰了清梦还是怎麽的许嗔现在困得很。
一声闷哼传来,许嗔原本趴着的姿势瞬间僵直了,他愣愣的看了一眼沈澈又很快收回了视线,那人捂住肋骨处没心没肺的笑了笑。
“这麽紧张做什麽,睡吧”他看不清,不知道沈澈笑得牵强,沈澈重新搂住他的躺下,屏住呼吸将痛意咽回了喉间,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昏暗的床榻上沈澈久久未闭眼,待许嗔睡沉後捂着腰腹小心起身,他缓了许久才把那股不适压下去,额间冷汗随着愈发粗重的喘息流入寝衣里。
他猛的捂住口鼻血从指缝中渗出,沈澈踉踉跄跄的走出里屋撑着一旁的房柱才堪堪站稳。把手拿开看向铜镜,血糊了他满脸,他擡手随意擦了擦走到外头的池子边上洗了把脸。
守夜的杜凌看到沈澈这副模样暗道不好,擡脚踹了踹抱着剑打盹的步岸就跟了上去。
“将军,是否告知老夫人。”
沈澈蹲在池边脸色冻的发白,洗了把脸却也清醒了许多,他挥了挥手让杜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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