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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回到许府时许嗔便病倒了,许府被重新收拾了起来,虽说不是井井有条但也是安定了下来。
府中的丫鬟奴才都是新的,许嗔把府中一切都交给了佟梦年打理,让佟梦年以长姐的身份居住许家。
许府重新开府那日许嗔看了对面被贴上封条抄了家的宁安侯府许久,终是无话。
许嗔从前就问过佟梦年知不知道为什麽进了许府,佟梦年知不知道苦笑着说也许是缘分,今日回府听新来的小厮打趣他说同长姐长得像才有了几分明白。
他倚靠在床头喝着药,慵懒又疲惫不堪。
病了好几日也不见好,宋家特意从临淮送了些可用的亲信过来,其中就有医者。
为许嗔诊脉的大夫眉眼与姒芸相似,如出一辙炯炯有神的大眼,健康的麦色皮肤身上一股子药味,左半边脸眼睛那个位置有一大片红胎记,蓄着山羊胡。
那大夫摇摇头医者仁心,看着那个宋家流落在外的外孙慈爱道:“公子这是心病啊,长久以来的殚精竭虑,跟受了刺激,还是要靠自己。”
“老夫瞧您眼下乌青就知了,更别说身体底子差,气血不足。”大夫翻了翻药箱写了安神和补气血的方子。
“多谢。”许嗔病怏怏的俯了俯身道谢,转而去看姒芸,“找到人了吗?”
“郡主还未有下落。”姒芸整理着医书,劝慰着,“现在这个情况郡主若是出现必定出事,公子还是先放一放吧。”
许嗔想起大婚前夜满达王储的话最终还是定了定心神。
这一夜他怎麽都睡不着,半夜起身披了件外衣坐在门槛上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反贼何时处决”
“後日,腰斩。”姒芸打着哈欠看着他,“公子要去观刑也要把病养好来啊……”
“回去吧,你不用守屋的可以让别人,我只是睡不着。”
“不行……旁人不可信,如今亲信尚未培养起来……怎可……随……意……”许嗔无奈的看了眼脑袋一点一点的姒芸起身叫人把她扶回去了。
正好一个人清净清净的时候一个少年不知何时蹲在了他的脚边。
“……你是何人”看着面容有些熟悉的少年许嗔实在想不起来。
宋思哲睁大了眼睛道:“你就是表哥?夫子你竟然就是我的表哥!”
这声表哥和夫子倒是让许嗔想起来了,那个曾在南巡授学有过一面之缘的表弟,许嗔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擡手扶了扶额,道:“我已辞官。”
宋家派人来说过的,宋思哲也会跟来汴京城待上一阵子。
只见少年“嗐”的一声大手一挥。
“没事儿,那小官俸禄少得可怜,咱家家大业大,表哥日後一定也会成为新贵的。”
许嗔:“……”
许嗔真的想让宋思哲别说了,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和少年促膝长谈了一整夜。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宋思哲这个活宝在许家倒是热闹了很多,到了行刑那日姒芸拦都拦不住偏要出门去观刑。
“去吧,我也去,备马车。”佟梦年让人给许嗔多填了件大氅。
姐弟俩靠在车壁里没有下马车,车窗外的刑台上跪了一排排人,身上都是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看就是刚巡完城。
有女子带着幼子披麻戴孝在台下哭得肝肠寸断,那是其他受害的家眷。
随着一声令下砍刀劈下,佟梦年偏过头去手中攥紧了帕子,许嗔一眨不眨的看着血流如注的刑台,心中久久未散的阴霾散去了一点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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