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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机警地吹灭烛火,躲在屏风後,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窗纸上留下一个诡异的爪印。
那爪印边缘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与他记忆中昨夜山林里黑影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
楚寒玉屏住呼吸,从袖中摸出父亲留下的断刀,心跳如擂鼓。
黑影在窗外徘徊片刻,似乎察觉到屋内的动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震得窗棂微微作响。
次日清晨,晓镜吟的步辇停在禁宫深处。楚寒玉掀开帘子,一股清新的竹香扑面而来。
入目是成片摇曳的青竹,竹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雨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竹影间隐约可见白衣弟子练剑的身影,剑刃破空声整齐划一,透着一股浩然正气。
当他踩着青石板踏入“遥川峰驻跸处”匾额下时,数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陛下带回来的孩子......”
“这股气息,为何如此熟悉?”
“好像......师尊的剑意?”
弟子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
楚寒玉却突然头痛欲裂,双手抱头蹲下身。他看见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
白衣男子持剑立于云端,身姿卓然,衣袂飘飘;
少年晓镜吟缠着那人教剑,眼神中满是崇拜与依赖;
还有漫天血光中坠落的清霜剑,剑身上的霜纹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
人群中突然传来骚动,三皇子带着侍卫闯了进来。
他上下打量着楚寒玉,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皇兄从哪捡来的野孩子?莫不是想培养个傀儡?”
晓镜吟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楚寒玉却缓缓站起。
恍惚间,晓镜吟眼前浮现出楚寒玉生前清冷出尘的脸,那是记忆中师尊执掌遥川峰时的模样,与眼前孩童的面容渐渐重叠。
此刻孩童稚嫩的脸上虽仍带着婴儿肥,却浮现出不符合年龄的冷静,他盯着三皇子腰间的佩剑,那剑柄上的纹路竟与昨夜窗外黑影的爪印相似。
“你的剑,为何会有魔气?”
楚寒玉的声音清脆,却让在场衆人浑身发冷。
三皇子脸色骤变,猛地抽出佩剑:“胡说八道!”
剑刃出鞘的瞬间,一股阴邪之气弥漫开来,竹梢上的露珠瞬间凝结成冰。
只见剑身刻满诡异的符文,黑雾顺着剑尖流淌,所过之处,青竹纷纷枯萎。
晓镜吟护在楚寒玉身前,长剑出鞘:“三弟,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麽?”
三皇子突然癫狂大笑:“做什麽?当然是完成十年前未竟之事!楚寒玉,就算你转世重生又如何,这一次,我定要让你魂飞魄散!”
随着话音落下,三皇子身後的侍卫们同时抽出武器,身上泛起诡异的黑光,赫然是被魔化的征兆。
楚寒玉在晓镜吟身後,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
尽管害怕,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能感觉到,三皇子身上的气息与害死父母的黑影息息相关。
“阿爹阿娘就是被你们害死的!”楚寒玉愤怒地大喊,声音在竹林间回荡。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之际,遥川峰的弟子们纷纷拔剑,将楚寒玉和晓镜吟护在中央。
为首的大弟子怒喝道:“三皇子,竟敢在遥川峰驻地撒野!”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的剑意与魔气激烈碰撞,竹叶被无形的力量绞碎,纷纷扬扬地飘落。
晓镜吟带着楚寒玉踏入幽篁舍时,三皇子的叫嚣还在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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