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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激动得声音发颤,“豫章城的百姓……实在等不起了。”
楚寒玉转身看向闻讯赶来的夜清薇和奚落槿:“我去趟豫章,遥川峰的事,劳烦二位照看。”
“哟,这才送走皇帝徒弟,又要去当救世主?”
奚落槿用团扇掩着嘴笑,“楚峰主如今可是越来越有慈悲心肠了。”
夜清薇轻抚玉笛,眼底带着担忧:“血煞魔不易对付,需多带些弟子。”
“不必。”楚寒玉提起靠墙的长剑,剑鞘古朴无华,正是他惯用的“清霜”,“速去速回。”
他转身往外走时,周靖连忙跟上,嘴里不停说着豫章的情形。
奚落槿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对夜清薇说:
“你看他,嘴上说着速去速回,脚步却比谁都急。我看啊,他是怕留在这儿,忍不住老想晓师侄。”
夜清薇望着广场上空的流云,轻轻点头:“有些牵挂,换个地方,或许能淡些。”
可她心里清楚,像楚寒玉这样的人,一旦放在心上,无论走到哪里,都牵挂着。
三日後,豫章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青布马车正缓缓前行。
楚寒玉坐在车中,闭目养神时,总能听见周靖在车外说些豫章的事——说黑风山的雾气三年不散,说失踪的人多是青壮年,说城里的百姓夜里都不敢点灯……
“楚峰主,前面就是黑风山了。”
周靖掀开车帘,脸上带着忌惮,“您看这雾,大白天都散不去,邪乎得很。”
楚寒玉睁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峦被灰黑色的雾气笼罩,连阳光都穿不透。
空气中弥漫着股淡淡的腥甜,与寒月山的竹香截然不同,带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
“你们在山下等着。”
他提剑下车,月白长袍在灰雾中格外显眼,“天黑前若我没出来,便自行回去。”
“楚峰主!”
周靖连忙递过一张舆图,“这是黑风山的地形图,据说魔窟在北坡的溶洞里。”
楚寒玉接过舆图,指尖刚触到纸面,就觉一股邪气顺着纸页蔓延。他眉头微蹙:“这图是谁画的?”
“是……是城里的猎户,说熟悉山路。”
周靖的声音有些发虚,“怎麽了?”
“这上面被下了血咒。”
楚寒玉将舆图揉成一团,灵力催动间化作飞灰,“你们被骗了,猎户早已被魔同化。”
周靖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後背:“那……那现在怎麽办?”
“带路。”
楚寒玉的声音冷冽如冰,“去北坡。”
黑风山的雾气比想象中更浓,三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脚下的落叶腐烂发黑,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肉上。
楚寒玉提着“清霜”剑,剑气在周身形成无形的屏障,将不断涌来的邪气挡在外面。
“楚峰主,这边走。”
周靖的声音带着颤抖,手里的火把在雾气中只能照亮半尺远。
两个护卫紧握着短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呼吸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细碎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穿过骨头的声音,在雾气中忽远忽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在那儿?”护卫壮着胆子喝问,短刀出鞘的声音格外刺耳。
声响戛然而止。
雾气中缓缓走出个穿红裙的女子,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裙摆沾着泥污,看起来楚楚可怜。
“几位公子,能带我出去吗?”她声音柔得像水,“我在山里迷路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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