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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玉正忙着把桂花糕装进自己的食盒,闻言擡头,眼底还带着点茫然:“啊?哦。”
结果第二把,楚寒玉就输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牌,有点委屈,却还是站起身:“我去买。”
晓镜吟拉住他的手腕,月白锦袍的袖子滑下来,露出他泛红的手腕:“我陪你去。”
两人走出客栈时,雪已经小了些。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有点疼。
晓镜吟把自己的玄色外袍披在楚寒玉身上,又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焐着:“冷不冷?”
楚寒玉摇摇头,指尖在他掌心蹭了蹭:“不冷。”
他看着远处的糖炒栗子摊,暖黄的灯光在雪地里晃着,“小时候在寒月山,雪下得大了,你也总这样给我捂手。”
晓镜吟的脚步顿了顿,握紧了他的手:“以後也会。”
买了栗子回来时,牌局还在继续。
奚落槿看见他们,立刻嚷嚷着要吃栗子,夜清薇则接过楚寒玉手里的袋子,把栗子倒在碟子里,用手剥着。
楚寒玉坐回座位时,晓镜吟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又往他身边挪了挪,桌下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暖意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
牌局一直持续到傍晚。雪停了,夕阳把雪地染成金红色。
四人提着食盒往回走时,楚寒玉的脚步有点虚,脸颊红得不正常,却还是提着自己的桂花糕,不肯放手。
“你是不是冷了?”晓镜吟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发烧了。”
楚寒玉摇摇头,把额头从他手里躲开:“没有,就是有点热。”
他打了个喷嚏,却还是紧紧抱着自己的食盒,“我的桂花糕……”
奚落槿和夜清薇也看出不对,夜清薇的流音笛在掌心转了转:“肯定是刚才在客栈门口站久了,着凉了。”
她看着楚寒玉泛红的脸颊,“寒月山的金丹伤了後,你体质就弱,怎麽还不注意?”
晓镜吟没说话,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楚寒玉身上,然後打横把他抱了起来。
楚寒玉吓了一跳,挣扎着要下来:“你干什麽……”
“别动。”晓镜吟的声音有点沉,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再动,你的桂花糕就掉了。”
楚寒玉立刻不动了,乖乖靠在他怀里,手里紧紧抱着自己的食盒。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晓镜吟的玄色外袍裹着楚寒玉的月白锦袍,像一幅流动的画。
奚落槿和夜清薇跟在後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夜清薇的流音笛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心,低声道:“看来,我们以後得少让他玩牌了。”
奚落槿点点头,看着楚寒玉怀里的食盒,叹了口气:“这护食的毛病,真是改不了。”
回到寝宫时,楚寒玉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却还是紧紧抱着自己的食盒,嘴里喃喃着“我的桂花糕”。
晓镜吟把他放在床上,想把食盒拿下来,他却抓得更紧了,眼睛闭着,眉头皱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好好好,不拿你的桂花糕。”
晓镜吟无奈地笑了笑,坐在床边,用手摸着他的额头,“我让太医来看看,看完了就给你吃桂花糕,好不好?”
楚寒玉轻轻“嗯”了一声,抓着食盒的手松了些。
晓镜吟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眼底的担忧和温柔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楚寒玉看似清冷,其实心里比谁都柔软,伤了金丹後,更是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只有在面对甜食时,才会露出那样满足的表情。
太医来的时候,楚寒玉已经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抓着块桂花糕。
太医诊脉後,皱着眉说:
“陛下,楚峰主体内寒气郁结,又伤了金丹,体质本就弱,这次是风寒入体,得好好调养,不能再受冻了。”
晓镜吟点点头,让太医开了药方,又叮嘱侍女熬药时多加些蜂蜜。
他坐在床边,看着楚寒玉熟睡的样子,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脸颊,低声道:“以後不许再穿这麽少了,也不许再玩到这麽晚了。”
楚寒玉在睡梦里动了动,嘴里喃喃着:“桂花糕……甜的……”
晓镜吟笑了笑,拿起块桂花糕放在他唇边,轻声道:“乖,睡醒了就给你吃。”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楚寒玉的脸上,也落在晓镜吟的眼底。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定格在这个雪夜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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