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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眸看向贺拂耽。
“迷路到魔界?”
魔界外瘴气四溢,小小灵蝶怎麽可能突破进去。贺拂耽早已找好借口,浑然不惧。
“师尊有所不知。一年前明河正在凡间游历,翩翩贪玩,被人间繁华迷住,这才遇见明河。”
“把你与他书信拿来。”
“呃这……”
衡清君心中生出无名的烦躁。
小弟子自幼听话无比,除了喝药从不会拒绝。但今日这已是第二次,皆是为了别人。
“怎麽,我不能看?”
“当然不是!只是师尊,我与明河通信的那只翩翩……又迷路了。”
衡清君目光一寒。
袖中蓝蝶受到惊吓飞起来,没扇两下翅膀就掉在地上,变成一卷长长的书信。落款是刀宗少宗主,贺拂耽少有的几个通过衡清君严格选拔後留下的外宗友人之一。
等贺拂耽将信纸拢好塞回袖中,它才重新化作蓝蝶,瑟瑟发抖。
“师尊吓到翩翩了。”
贺拂耽低头,擡起双臂高高奉上掌心。
“弟子不能出门见识人间是何模样,所以才会托翩翩帮我看看。明河也是应我所求,才常常与我通信说些人间趣事。师尊若是生气,便罚拂耽吧。”
殿内半晌无言。
戒尺“啪”一声打在手心,不轻不重的一下,随後就是木尺搁置在桌案上的动静。
这就罚完了吗?
贺拂耽偷偷擡眼朝衡清君看去,见师尊神色缓和,似乎已经消气。
他不敢相信这一关会如此轻易就过了,所以迟迟没有收回手。
直到微凉的硬物落入掌心。
他一怔,擡头看去,是一把短剑。
水蓝色的剑身就像清规的缩小版,贺拂耽捧着这把袖珍小剑爱不释手,轻轻抚摸剑口处的小字。
淮序——和清规一个意思。
“师尊已经赠了我一把本命剑,这把……又是何意?”
衡清君还未作答,赵空清抢道:“这还不明显?你师尊想让你长剑挂在腰间,短剑藏在袖里,万一哪天技不如人长剑被挑飞,就找个机会抽出短剑插他丫的!”
贺拂耽失笑:“师尊向来光明磊落,定然不是这个用意。”
他并未纠结,收好小剑。跪得久了有些腿僵,下意识伸手去揉,恰好一道灵力将他扶起。
他朝衡清君看去,对方却开口传膳。
贺拂耽顿时眼前一亮。
这些菜品是宴会前由他亲自一道道定下来的,全都是他喜欢的菜。然而席间他搜肠刮肚找借口,根本就没心情享用,吃到嘴里的也味同嚼蜡。
动筷之前又有些犹疑:“师尊……不生我气了吗?”
还是赵空清先开口:“有什麽好生气的?我看那姓独孤的小子气息清正,应当不曾害过人,可以一交。”
衡清君淡淡扫他一眼,视线轻移,落在小弟子身上。
“明日再说。”
空清乐了:“对对对,今天是拂耽你的加冠礼,自然你最大,就是上房揭瓦也无妨。”
贺拂耽松了口气。
他正要开动,见毕渊冰从门外回来,顿时想起什麽,连忙招呼他过来。
“渊冰,快帮我那这些打包起来。”
毕渊冰一板一眼朝他行礼後,才问:“少宫主不留下来用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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