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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身份,一旦在虞渊光明正大现身,就代表修真界的挑衅,意味两界战争将要爆发。
明明说好了永远不分开,但——
“阿拂竟想随那魔头去虞渊。”
“那又如何?一方雪界在手,若真有危险,拂耽会不唤你?”想到什麽,空清卡壳一下,“哎呀,这次秘境雷劫实属意外嘛。”
衡清君冷笑:“师兄不是教导拂耽从心吗,师弟这也是从心。只是恰好师弟现在心中空无一物,只想杀了独孤明河。”
“正是因为你心无一物,我当初才会让耽儿跟着你清修,希望他能像你一样固守本心,断尽尘缘。万事万物对你而言应该都若虚无,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麽明知那烛龙现在不该死,却非要杀他!”
“若非师兄阻拦,当日他从秘境中出来,我便该杀他血祭,为阿拂受的伤报仇。”
空清道长心中一惊。
他看着师弟脸上那道只在极怒之时才会显露的裂纹——二十年来这伤口始终不露声色,却在最近短短几月中数次出现。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想。
“你可是因为……嫉恨那魔修被耽儿喜爱?”
衡清君不答。
空清脑中轰地一声炸响,一片空白,沉默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是什麽时候有的心思?”
衡清君仍旧不答。
空清闭眼,身形微晃一步,一瞬间像是苍老无数。他颤抖地擡手指着面前人,厉声道:
“拂耽与你有师徒之情,父子之谊!你怎麽能动这样的心思!”
向来笑呵呵的老顽童雷霆震怒,手中浮现一把青紫色的软剑,特意绕到师弟身後,避开他怀里的人,朝他脊背甩去。
剑光落下,剑身扭动,竟有若隐若现地电光浮现。
“噼啪——”
一道血痕瞬间渗透衡清君肩背上的白衣。
“衡清,你与师尊无缘,年纪尚小他便早逝。是我将你一手拉扯大,教你修道,照料起居。也是我怜你膝下无徒孤苦无依,才将多年老友的亲孙子交到你手中教养。你如今这样大逆不道,对得起师尊将你从人间带回来吗?对得起南海龙族对玄度宗的信任吗!”
剑痕一道道落下,将血色白衫染红,分外狰狞。
衡清君默然不语,只是将怀中人护得更紧。
到最後,空清颓然收手。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毫无悔改的师弟,苦笑开口:
“罢了罢了,你们两个都大了,我这个老头子说话还有什麽分量?随你杀不杀他吧,我管不了你了。”
“只是师弟,你要知道,无论你和拂耽今後如何……他先得活下来,才能有今後。”
他扭头不愿再看面前人,朝身後虚空处唤道:“毕渊冰。”
傀儡如幽魂一般从空气中浮现:“属下在。”
“将拂耽带回九霄宫,不许任何人探视……包括衡清君。”
毕渊冰不动。
赵空清气笑了:“怎麽,我还使唤不动你了吗?别忘了我才是玄度宗主!”
见衡清君没有反驳,毕渊冰这才动手,将他怀里人接过。又如来时一样,像鬼魂一样消失在空气里。
面前独立之人颊上裂纹开始消解愈合,似乎已经疼痛到冷静下来。
赵空清终究不忍,劝道:
“待拂耽化龙,你有大把手段可以让他忘记那个魔头。何必现在让拂耽如此伤心惶恐?若他因那小龙之死恨你,莫非你就好受吗?”
他最後看了衡清君一眼,长叹口气,转身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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