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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拂耽喃喃,“怎麽会这样……”
“是什麽意思?”
“蚩尤旗为战旗,犯紫薇宫而衆星叛离,主暴君出世,穷兵黩武,天下骸骨成山。”
“暴君?”
独孤明河诧异,“可十年前白泽出世,那声兽吟连我在虞渊都听到了。明君出则白泽至,如今白泽还未死,怎麽会有暴君降世?”
“有人对帝星动了手脚。”贺拂耽眉眼忧虑,“连真龙天子都敢算计,这个人所图不小。”
独孤明河安慰道:“不必担心,既跟星象有关,便让天机宗那群老头子们愁去吧。”
贺拂耽却摇头。
“天机宗长老虽极擅推演天机,但从不插手凡间因果。何况涉及皇族,因果最深最重,稍有不慎就会被天雷劈得灰飞烟灭。八宗十六门没人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没人能够做成……他们只会推给一个人。”
他擡眸看向面前人,眼睫轻颤。
“那个人在逼师尊下界。”
独孤明河定定看了他一眼,心中泛酸,却还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阿拂怎麽就确定不是骆衡清那厮在利用你这番忧心,逼你回去?”
“事涉帝王与万民,师尊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何况,就算我要救师尊,也不会回望舒宫,而是会直接去——”
话音突然顿住,贺拂耽怔怔看着面前人,突然想起之前跟着师尊去女稷山除山鬼的事情。
那一次事涉神族,师尊同样不得不出手。
看着是冲着师尊来的,最後却是男主在平逢秘境中九死一生。
面前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接下来的话,便开口续道:
“——会直接去人间,是不是?那好吧,我陪你。这个骆衡清,仇家来头不小啊,可真能给我俩找事儿。”
就是这样。
贺拂耽心中一沉。
明面上是为了逼师尊出手,实际上是为了引他前去。而他一旦前去,男主必然也跟着离开虞渊。
贺拂耽试探着开口:“如果我说我想一个人去——”
未说完就立刻被打断,面前捂人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贺拂耽:“……”
他转过头去,静静看了会儿那个那颗拖着蚩尤旗的彗星。
离开虞渊,就是在一步步将男主带入危险之中。可若是不离开,师尊即刻就会置身于危难中。
一次次用他在意的人逼迫他亲自走到棋盘上,看上去宽宏大量,让他自己选择要保护谁,实际上敌在暗我在明,除了面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为了得到男主身上的什麽东西,连天下万民的性命都可以弃之于不顾,那颗病毒已经丧心病狂了。
如果连人间也沦落成它手中玩物,这个世界还算什麽世界?
视线从人间星空中的蚩尤旗移到虞渊星沙捏出的小星象上,贺拂耽眸中微沉,突然伸手,将这一组星沙挥散。
碎裂开的晶莹还依依不舍流连在他指尖,他轻声喃喃:
“我不怕你。”
而後转身,看向身後人,眸中神色坚定。
“走,我们现在就去人间!”
*
回到虞渊,向夜宴上的烛龙族告别。
烛龙们纷纷泪洒龙吐珠,拉着贺拂耽的手舍不得让他走。到最後见贺拂耽神色坚定,毫不动摇,才含泪松手,打包好许多金银珠宝神兵利器送给他。
贺拂耽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但又带不走,只好暂时放在属于他和明河的那颗若木枝干上——这还是烛龙族为他们特意准备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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