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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艾拉忙着压住被风吹乱的头时,渡鸦已经将花环戴在了她的头顶。
一缕阳光刚好洒落在男人脸上,他唇角微勾,刀锋般的眉毛向上轻挑,先前的木讷神态荡然无存。
粗糙的指腹贴着艾拉的耳畔滑过,温热的触感令她心头一颤,几乎要落在腰间的另一只手则让她瞬间屏住呼吸。
“哎哟,我们的圣女大人才是最受欢迎的那个呀!”一旁的法娅打破了寂静,她撑着下巴,故作消沉地叹了口气,“唉,我怎么就一直没遇上过这么浪漫的场面呢?”
法娅这话一出,周围的女信徒们纷纷偷笑起来,原本就极为害臊的艾拉登时羞红了脸。
她磕磕绊绊地道了声谢,拎起药篮便跑远了,未曾察觉一缕黑烟正从男人掌心腾升而起,而他脸上的笑意也已重新被阴影吞没。
艾拉一路小跑,裙摆上沾满了泥点,即便遮挡住大半张脸,双颊的潮红依旧藏不住分毫。
她在一块干净的岩石旁蹲下身,取下了头上的花环,迷惘地望着这粗糙的手作品。
她心中本应是对亚德里安殿下怀有好感的,虽然因理念产生了隔阂,却也暗自许过终身的誓言。
可自从离开王都来到格利泽,与更多人有了接触,竟然时常会为其他男子的举止而面红心跳。
明明自己并不曾对王子之外的人产生爱慕,为何再平常不过的触碰和注视都会让她心生波澜?莫非自己成了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了吗?
为了全心投入剑术的修炼,她已经好几日未宣泄过体内的魔力,一股燥热在下腹积聚,令她苦恼不已。
难道是因为没有及时排解,所以才会想东想西?
“艾拉?你躲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艾拉回过头,只见黑的魔法师正踱步而来,他没有穿着平日那种繁复的长袍,而是一袭便衣,手中拄着一根银漆手杖。
“克莱文先生……”艾拉赶忙站起身,局促地整理着丝和衣摆,“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是关于古代魔法的问题?”
克莱文伸手替她拂去头上残留的几片草叶,顿了顿才开口“没有什么急事。是王都来了信函,殿下在信中说……他很想你。在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他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思念。”
“啊,是吗……”艾拉低垂着眸子,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里那朴素的编织物,不知该如何接话。
见她兴致不高,克莱文不禁微微蹙眉,心底却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你是否有意与亚德里安殿下结为誓约伴侣?”他突然问。
艾拉因他直白的提问而愣住,脸颊不由得泛起了红晕。
片刻之后,她低下了头,表情略带失落“比起我怎么想,殿下他应该,没有那个意思……老实说,我已经搞不懂殿下是怎么看待我的了。”
他究竟将自己视为什么?一位誓要守护的对象?一个可以操纵的爱慕者?抑或仅仅是制造圣水的工具?
“克莱文先生,您和亚德里安殿下相识很久了吧?”艾拉咬了咬干涩的嘴唇,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殿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和公主之间,为何会存在那么大的矛盾?”
与她相处时,亚德里安好像永远戴着一层看不见的面具。纵使她再怎么懵懂无知,这么多日的冷静思考,也多少让她察觉出了一些端倪。
看到她恳切的神色,克莱文长叹了一口气,黑眸中显露出怅然与无奈“关于这件事,我无法直接做出回答。接下来的话,还请你当作一个故事来听。”
说罢,他拉起艾拉的手,踏着冰雪渐融的小径,开始了漫长的讲述。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美丽富饶的遥远国度,有一个不受宠爱的小皇子……”
就和所有的皇室子女一样,小皇子在宫中的神树下诞生,他健康活泼,聪明伶俐,然而,由于他的出生伴随着神树的枯萎和母妃的离世,人们都认为他是召来厄运的不详之子。
他的一举一动被视为灾祸的预兆,宫人们对他避之不及。
小皇子有一个年长数岁、声名远扬的皇姐。
这位皇女百般武艺样样见长,礼乐射御无所不能,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数不尽的仆从和侍卫,无数权臣和将领都想要巴结这位前程似锦的继承人。
而小皇子,却从未受到过任何人的关注。
当时的皇帝厌恶战争,崇尚和平,人们都在猜测,不受宠的小皇子将被送往荒蛮的邻国,与刚出世不久的邻国公主结为姻亲,借此稳固两国之间的关系。
这时候,一个刚从学城归来的术士来到了皇宫,他天资过人,自视甚高,坚信自己必定能在朝堂之上谋得一席之地,实现宏图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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