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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终于消——
雪砚清整个身体骤然发颤,分开的布料竟然在此刻长处了乳牙,正在研磨自己的手背!
先前手背被溅上的污渍已经被怪物舔得七七八八,怪物紧追着残留的那点泥印子死命啃咬丶舔舐,尖锐的牙齿将那几点痕迹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道道潮湿的水痕。
那东西似乎吃饱了,贴在手上的附着力下降。
雪砚清抓住机会,瞬间揪住那片变异的布料,从背包里掏出尖锐的钢笔,用力往下扎去!
布料被硬生生撕扯开来,牵出无数细细长长的经纬线,紧紧扒拉着别在一旁的紫罗兰胸针。
啪!
雪砚清将其一把扯开,胸针上的紫色小珠子连带着被一同扯落,重重摔在地上。
风轻轻吹过,他看见那块碎布乘着风,竟隐约有想要往他那边扑的趋势!
他连忙上前,想将它用力踏进下方湿润的泥地里。
当足尖踩到那块布时,原本还算平面的东西瞬间有了体积,眨眼间膨胀,紧紧黏住他的鞋子,顺着鞋面就要蜿蜒到小腿!
雪砚清牙齿紧咬,果断脱下鞋子,将鞋子连带着恶心的鬼东西一起向着後方狠狠扔去!
袜子上面也沾染上了怪物的汁液,一同脱下,通通扔掉。
现在他的模样格外狼狈,身前的布料被硬生生划拉开,不规则的豁口一直蔓延在胸口。在快速奔跑下,被撕扯得近乎像披风状的衣服不停向後飞扬,露出大片大片乳白的肌肤。
雪砚清只能狼狈地将书包背在身前,但在行动间,依旧能够从中窥见一点淡粉的花蕊。
他光着脚在有些泥泞的小路上狂奔,雪白如玉的脚指头很快泥土染得乌黑,甚至被沙砾磨出了红痕。
被抛掷在身後的怪物火速追上来,像是玩弄猎物一般,数次追上雪砚清的足跟。
湿漉漉丶黏糊糊的东西轻轻与他的脚相触碰,又放任他继续往前狂奔。
雪砚清被这般数次逗弄之下,心态濒临崩溃,眼泪跟断线的珠子般,被风通通带到身後。
他甚至不敢去擦眼泪,担心这会使他的速度下降,只能任凭泪花将整片视野糊成了朦胧光影,凭借以往的路途印象跌跌撞撞向着宿舍奔去。
雪砚清狂奔进宿舍楼,他住的楼层比较低,就在一楼。
“柏言丶柏言,你在宿舍吗柏言?开开门。”
还未走到宿舍门口,他便在走廊惊慌地大声呼喊。
无人响应,宿舍没人。
他急切地跑到宿舍门口,拿着钥匙的手指不断颤抖。钥匙间相互碰撞,丁零当啷的声音在安静的走道内格外清晰,像是催命符一样,一下下敲在雪砚清心间。
南方过于潮湿,锁孔有些生锈,钥匙插进去格外艰难。
时间在此刻格外漫长,死线正在向他逐步逼近!
怪物过来了!
祂爬过走廊转角了!
祂向这扇门爬来!
“咔嗞。”
门开了。
雪砚清整个身体猛地向门内跌去。
他快速关上门,刚想松一口气,忽地想到什麽,迅速起身,将摆放在地上的地毯向着门缝疯狂塞去,而後用重重的行李箱将门牢牢堵住。
连续搬了好几个重物将门板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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