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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踩到碎玻璃时嘎吱嘎吱作响,踏在西芹上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这样,脚步声慢慢靠近了。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可怕的身影出现在几步之外的桌子旁,几乎在那一瞬间,理查德飞快扑过去。
随着噗嗤一声,他知道自己又中弹了,可是肾上腺素抑制了疼痛,亢奋的情绪让他短暂地变得灵活,他扑倒在那个高大的守卫身上,差点把人撞倒,餐刀刺向对方的胸口,被防弹衣挡住了。
反应过来的守卫一枪托把理查德打倒,举枪瞄准他的後脑勺。
理查德趴在脏兮兮的地上,鼻血像水龙头一样止不住,他也没有想要止,对着守卫的脚掌用力刺去!
一声变调的惨嚎让整个食堂安静了一瞬,守卫痛苦不已,枪口胡乱朝着脚下的地面开枪。
理查德不得不像一头驴一样满地打滚,远离那个失控的守卫。
然後,他看见浓烟里钻出一个棕色皮肤的青年,马尔科从身後一刀插在守卫脖子上。
这一下,那个守卫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随着餐刀被拔出,大量鲜血喷涌而出,他抽搐着发出嗬嗬的声音,脚步踉跄地胡乱走着,手里的枪已经不是对准地面,而是漫无目的地朝着四面发射。然後他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下了。
理查德听见左手边传来一声闷哼,显然守卫临死前无意识的行为殃及了自己的同伴。
马尔科把他拖到一个桌子後,两个人都带着伤。
他们刚刚躲进去,就看见窗口处一蓬火焰喷发而出。不知道是哪一个血奴想顺着窗户逃出去,守卫开枪去射他,擦起的火星引燃了那片汽油。
隔了那样浓厚的烟雾,都能隐约看见那个燃烧着的人形火球。凄厉不似人类的可拍嚎叫,那个血奴明白自己必死的处境,挣扎着朝守卫的方向靠近,企图同归于尽,可惜却被一连串子弹打中,倒在一片火海中。
理查德心里的悲哀难以言说,只能无力地安慰自己:至少他痛快死掉了,不需要继续承受火烧的酷刑。
火焰舔舐着窗帘丶桌布,木质的椅子,火越来越大,充斥在屋子里的烟雾不仅仅是烟雾弹的功劳。
守卫已经撤了出去,现在他们不需要冒险捉鱼,只要守在门口,等着受不了炙烤的血奴主动送上门就好。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能不出去。
好歹,被枪打死比被活活烧死要舒服一点。
马尔科扶着理查德,两个人一瘸一拐地跟随其他人冲出火场。
——守卫呆呆地站在原地,全盯着一个方向,黑发黑眼的亚裔青年正用枪顶在戴维斯的後脑勺上。
谢天谢地,戴维斯把守卫全派出去围杀食堂里的血奴,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四个人绕到了他身後袭击他。
姜潮脸色还是苍白,但是眼睛却亮得吓人,“你让他们放下枪,放我的朋友们过来。”
戴维斯冷哼了一声,又是不屑又是恼怒。
褐色头发的少年没有犹豫,擡枪打断他的右腿。
戴维斯差点摔倒,却被“李华”一把拽住了,不得不命令道,“你们……放丶放他们过来!”
守卫面面相觑,半天没有动静。
“看来戴维斯大人也没有想象中那样有威信。”姜潮又开始举枪。
“放丶放人!”戴维斯脸色发青。
包围圈让开一个缺口,亚瑟他们互相搀扶着走过来。
“你们怎麽样?”
“不太好,”亚瑟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後转身给了戴维斯几个耳光,咧嘴一笑,“现在感觉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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